白鬚老者沒有多言,核驗完令牌真偽,便抬手遞出一枚通體瑩白的引路玉牌,言簡意賅道:“持此牌直行,循著靈力指引前行,便可抵達聚靈池。”
“此地靈氣濃郁,自帶洗髓淬體之效,你可安心閉關突破,池內規矩無需多記,只需守心靜養,煉化靈氣即可。”
言罷,老者便再度闔上雙目,重回入定之態。
陸懸硯見狀,便也不多叨擾,微微頷首致意:“多謝長老提點。”
說罷,繼續帶著殷芙薇,循著掌心白玉令牌傳出的溫和靈力指引,抬步順著清幽山道,緩緩朝山中行去。
山中環境清雅,沿途景緻層層漸變,起初道旁多是嶙峋錯落的青石亂石,漸漸的樹木變得多了起來,沒多久,兩人便來到一處山壁旁,順著石梯一路向上進入一處山洞。
進入的瞬間,身體像是穿透了什麼無形的屏障一般,原本溫潤稀薄的靈氣瞬間濃稠了數倍,再往裡不久,便有一汪乳白的水池出現在眼前。
驟然來到個靈氣濃稠的近乎化霧的環境,殷芙薇差點被充盈過盛的靈氣嗆到,嗆咳了幾聲後,微微屏息調息了片刻,才終於適應過來,望著洞內的空中遍佈的層層繚繞的霧氣,無不震驚道:“此處靈氣濃郁至此,也難怪魏家那老狐狸半點不擔憂你是否能不能突破,在這種程度的靈氣灌溉下,除非阿硯你這天品法寶是假的,才可能做不到。”
不止殷芙薇,陸懸硯也有被震撼到,饒是想過聚靈池可能就如字面意義一樣,是人為將海量靈氣強行聚攏於一池之中,這就已經是極為厲害的手筆了,卻沒想過這靈氣居然會濃烈得幾乎化成水、凝成實質。
但這份震撼並未持續許久,周遭濃稠磅礴的靈氣如同流雲絮霧,緊緊黏附在他周身,順著一呼一吸緩緩滲入經脈肌理,源源不斷湧入體內,陸懸硯心神微動,當即凝神內觀,很快便清晰察覺出自身的微妙變化。
他眼底微光乍現,側首看向身側的殷芙薇,語聲輕緩帶著幾分真切的訝異:“我的境界,隱隱生出了鬆動,竟是有要突破的跡象了。”
這無疑是個好訊息,殷芙薇聞言眼底一亮,當即便催促道:“既然如此,那阿硯你就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去池子裡修煉吧。”
陸懸硯點頭,沒有半分遲疑就將外袍褪下,長腿一邁,徑直坐入了翻滾著滿是乳白色的靈液的池中。
身形甫一落定,閉目調息的剎那,池中醇厚到極致的靈氣便驟然順著周身毛孔與經脈瘋狂灌入體內,即便陸懸硯如今已是築元境,經脈歷經數次洗髓淬鍊,早已十分強韌,依舊扛不住這般洶湧猛烈的靈氣衝擊,經脈泛起陣陣細密的酸脹刺痛。
他深知是這聚靈池的靈氣太過濃郁,稍稍平復體內翻湧的靈氣後,便抬眸看向岸邊的殷芙薇,叮囑道:“芙薇,這池中靈氣太過精純濃郁,遠超外界靈氣的百倍,你如今境界尚淺,經脈還很是脆弱承受不住,切莫靠近池邊,就在池外修煉即可。”
殷芙薇哪能不知道這其中厲害,方才光是進來就差點被靈氣單殺,如今看著這池中明顯就是靈氣凝聚成的靈液,就她這個境界,根本不用陸懸硯叮囑,她也不會貿然觸碰的。
她當即乖巧點頭:“這我肯定知道,絕對不會靠近池邊的,阿硯你安心修煉就是,不用管我。”
見她應諾下來,陸懸硯這才放下了心,緩緩斂去心神,閉目凝神,靜心運轉周身修煉心法,任由聚靈池內滔滔不絕的精純靈氣,順著周身毛孔盡數湧入體內。
經脈間那股細密的酸脹刺痛依舊清晰存在,卻並非傷身之兆,反倒像是靈氣在反覆沖刷、淬鍊經脈,陸懸硯心知這是淬體拓脈的絕佳機緣,強忍下細微不適,非但沒有收斂吸納之勢,反而是更加猛烈地吸納周遭磅礴靈韻入體。
久而久之,在持續不斷的靈氣沖刷下,刺骨的痛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透舒展的暖意,陸懸硯清晰感知到,自己原本就頗為堅韌的經脈,正被至純靈氣一點點拓寬、延展,變得愈發寬闊強韌,這讓他的神色愈發安定起來。
見陸懸硯氣息綿長,已然徹底入定,進入修煉狀態,殷芙薇也不再打擾,她刻意避開靈池周圍濃稠的靈氣,尋了一處相對柔和的地方,盤膝落座,也跟著潛心修煉起來。
此地的靈氣實在過於濃稠,大量靈氣便盡數入體,沒過多久,只聽丹田深處傳來一聲細微清脆的啵響,原本凝練其中的靈力驟然夯實,那滴垂立於丹田內水滴狀的靈液變胖了不少,她的修為順勢突破,從聚氣境五段踏入了聚氣境六段。
可境界突破的喜悅並未縈繞太久,殷芙薇心頭反倒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滯澀,明明是境界提升了她還有一種微妙的虛浮感,思忖間,她忽然福至心靈,難道是因為修煉的方式不對嗎?
想到這,她忽然回想起,以往自己境界的提升,都是在她煉丹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突破了,完全不似武者那般突破境界會遇到瓶頸,而且那時突破也沒有這種虛浮感。
思及此處,殷芙薇便起身站起,目光在這山洞間轉了一圈後,便從儲物袋裡掏出了好幾個防窺陣法佈置了起來,雖說這是魏家禁地應該也不會有人窺探,但還是穩妥起見。
將陣法佈置好了,殷芙薇取出了數種藥材堆積在山洞的地面上,這次她沒有召出九黎鼎,反而是取了普通的藥鼎出來,打算嘗試一下剛剛自己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