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門是割裂三域的天然天塹,雖不知是因何而形成,但想要跨域去往其他域界,域門便是唯一的通行要道。
可域門內部兇險,罡風肆虐還有妖獸橫行,想要安全透過實屬不易。於是便有名額一說由來,這名額乃是中域內中大宗門聯合發放。拿歸瀾城來說,此地歷來與赤雲宗往來深厚,歷屆成功橫渡域門的子弟,大多都會投入赤雲宗門下,是以歸瀾城每一輪的域門通行額度,全權由赤雲宗撥付下放。
有名額和無名額的差距也十分之大,擁有名額者可不受域內罡風之擾,不似尋常武者那般進入域門還得使用靈力護體,若是靈力後繼不足失了防護,便會被域內罡風颳去血肉,變成一堆白骨。
只是名額的使用者是有限制的,武者年齡不得逾越三十,且是築元境才能夠使用,而沒有名額者就不受這個限制,只要是築元境以上便都可以進入,只是能否走出域門,也看個人造化。
是以,陸懸硯與殷芙薇兩人隨著魏家之人來到城主府,就見著場面是相當聲勢浩大。
歸瀾城有四大家族,各家固定分得五枚域門通行名額,一枚名額可攜一人同行,折算下來每家至多遴選十人奔赴域門。城主府地勢寬闊,除了非常明顯一眼就能看出是族中子弟的其餘三十人以外,剩下的便是一些一瞧就氣息沉厚的築元境境界以上的武者,粗略一瞧起碼有千人有餘。
這些武者一看便知是依附大家族勢力的,並不似尋常散修武者那般氣息駁雜,想來是藉著世家隨行的契機,得以跟隨大隊伍奔赴域門邊境,只求搏一場域外機緣。
魏家除了擁有十個名額的本家子弟,也帶了數十位這般依附族中的隨行武者。
殷芙薇看得咂舌。
就算以往靠著對丹藥售賣的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武者數量是極為龐大的,但她鮮少去到武者數量眾多的地方,乍一見到如此浩浩蕩蕩的場面,她還是不禁覺得感嘆。
光是歸瀾城世家所隨行的武者人數就如此之多,不敢想真到了域門之外時,會見到多少武者。
而這些武者,又有多少個能成功穿過域門。
殷芙薇隨著陸懸硯立在魏家隊伍裡,往左右看去,便是其餘三家族的隊伍。
歸瀾城四大世家宋、浦、魏、洪四家的人馬分列四方,陣仗分明,而執掌整座城池的城主府,則是少見的南榮複姓,底蘊超然。
早先殷芙薇在入城時曾聽到有人宣揚過,宋家三公子天賦拔尖,算得上是近幾年四大家族中最出彩的年輕一輩,此刻親眼見四家子弟齊聚,心底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好奇,下意識往宋家隊伍的方向張望。
她這副模樣被陸懸硯看在眼底,從她面上毫不掩飾的好奇表情略一思索,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的目光朝旁側看去,很快便鎖定一人,壓低了聲音對殷芙薇輕聲提示道:“芙薇,你看那邊。”
殷芙薇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見最左側的隊伍中,領頭站著一位猿臂蜂腰個頭十分高大的男子。
她不由得愣了下,下意識轉頭瞥向身側的陸懸硯。
少年身姿勁瘦利落,筋骨舒展,自帶一身清冽出塵的少年意氣,氣質清雋絕塵,與宋家那還沒年滿十八的三公子雄渾張揚的樣子比起來,完全就是兩個天差地別的畫風。
她怔了半天,陸懸硯以為她要說什麼點評的話,誰知道她在短暫地愣怔過後,竟然十分震撼的說道:“他……還沒滿十八啊?”
陸懸硯:“……”
其實武者的體魄正常來說就如那位宋三公子那般,若不是早先年殷芙薇老嘀咕什麼“過度健身只會吸引同性”的奇妙發言,且對那些魁梧身材的男性毫無興趣,陸懸硯也不會有意控制自己的身形發展。
現下見殷芙薇如此震撼,縱使是他十分了解她的性格,也一時有些摸不準她的想法,只得順著她的話,應聲道:“應當是吧。”
除了這長得相當魁梧的宋三公子以外,世家隊伍裡還有好幾位長相明豔身材火辣的女子,對比起她自己這臉上尚且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少女姿態,只能說是發育真的是非常的神秘學了。
眼見人數已然到齊,城主府大殿門前,一道挺拔身影負手而立,南榮城主一身錦紋常服,氣度淵渟恢弘,不怒自威,他方才尚且沉靜佇立,此刻驟然雙目微睜,眸中精光乍然迸發,凌厲深邃。
只是簡簡單單一個睜眼的動作,一股沉厚磅礴的強者威壓便席捲全場,如靜水驟起驚濤,穩穩覆壓整片廣場,瞬間壓下了場下細碎交談的聲音。
“人數既已到齊,便可啟程奔赴域門。”
南榮城主聲音沉穩厚重,字字清晰落於眾人耳畔,十分威嚴:“諸君皆是歸瀾城精心遴選的精銳子弟,域外疆域遼闊,四方武者雲集,局勢繁雜。此行你等需同心協力,彼此照拂,守望相助,切莫心生內耗,予外人可乘之機,折了我歸瀾城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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