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眾家族要隨著城主府一塊兒前往域門邊境,光憑這一艘趕路飛舟,就已經安全性拉滿,更別提隨行的還有御道境的強者,一路安危幾乎無需多慮。
飛舟內部雖然遼闊,可承載千人往來,卻也並非全然無度,舟中隔間居所數量有限,除了留給了南榮城主府嫡系與四大家族的子弟有專屬靜室休憩,其餘隨行的武者,便沒有這般優待,只能居於寬闊通透的甲板之上。
但一眾武者對此沒有半點怨言,此番能夠搭上城主府的飛舟,又有御道境強者一路保駕護航,就已經很是滿足了,再加之飛舟周身布有隔絕高空烈風、沙塵的防禦陣法,靜坐甲板也絲毫不受外界侵擾。
眾人心中知足,略作張望打量過飛舟全貌後,便各自尋了空敞位置盤膝落座,沉下心神調息蓄勢,靜待抵達域門邊境。
此番隨行除卻城主府與各家負責護航的長老之外,魏家亦特派了一位族中長老帶隊管束。
眼下已然登舟,距離抵達域門邊境還有一段時間,魏家帶隊長老便簡單出言叮囑了幾句,無非是令他們安分休憩,靜心養氣,不可在舟中肆意喧譁爭鬥,隨後便任由魏家子弟四散離去,各自回專屬靜室休整。
分開時,魏陽澤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對著兩人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只是除他以外,還有那個魏景然,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目光沉沉的盯著陸懸硯與殷芙薇看了許久,才終於轉身離去。
靜室的房間不大,只置了一張軟榻、一方木桌與兩張長凳,卻也足夠兩人休息了。殷芙薇一進房間,便撲到了柔軟的床邊坐下,一想起剛才魏景然那副德行,便不悅地翻了個白眼。
“我們又沒惹到他,幹嘛盯著我們陰沉沉的看了半天。”
像條毒蛇一樣,那目光陰颼颼的,看著就令人不爽。
反觀陸懸硯,自始至終神色平淡,無動於衷,從離開魏家的時日起,他就對魏家的任何人生不起半分波瀾了,即是陌生人,又何必耗費心思去揣測他們的心思與敵意。
除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
見殷芙薇這般不悅,他隨意說道:“想來是見我們與魏陽澤來往,心生惱恨罷了。”
“也是。”想起數日前他們才到魏家,應了魏陽澤的邀請,魏景然就毫不客氣的闖入,兩人那般爭鋒相對,自然關係好不到哪裡,殷芙薇哼道:“果然,三歲看小,七歲看老,他小時候就一副壞心腸,長大了顯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聊起不愉快的人反而會讓心情同樣不愉快,殷芙薇只咕噥了兩句,便不再提起,反而是起身走到窗戶旁,透過透亮的琉璃窗戶朝外看去。
這艘飛舟能容納千人,顯然作為代步法器品級必然不低,飛行速度也極為快速,只是眨眼間便已經駛離歸瀾城範圍,馳騁於萬里長空之上,窗外天地流轉極快,沿途鋪展的青山綠野盡數揉作連片翠影,如流光般飛速向後掠逝,視野開闊又壯闊。
“哇。”
這還是她第一次坐這樣的代步工具,不僅如此,也是第一次離開千鳥城的這麼遠,望著窗外沿途連綿不絕的青山綠林盡數化作疊疊翠色殘影從眼前劃過,她不由得生出了些許好奇,側頭望向旁邊的陸懸硯。
“阿硯,你從前四處遊歷歷練,走過好多地方,你知道凌風域具體有多大嗎?”
這倒是個十分新奇的問題,凌風域雖是下域,他也去過不少地方進行歷練,但真要說了解凌風域有多大他也並不清楚,便直白回道:“芙薇這倒是把我問住了,我雖遊歷過域內不少地方,卻也說不清凌風域究竟有多廣袤,這片天地無邊無界,目前卻無聽過有武者能真正踏遍全境,勘盡方圓。”
想想也是。都是玄幻界了,強者抬手便可移山填海,翻江倒海,威能浩瀚無匹,若是天地疆域太過狹小,別說能不能容得下這般驚天動地的術法神通不說,光是天地間逸散的靈氣就並不能會有如此境界的武者出現。
更何況凌風域武者遍地,宗門與世家林立,能孕育出這般繁盛武道氣象的天地,想來也小不到哪裡去。
殷芙薇也並不糾結,想了想就將問題拋之腦後。天地遼闊與否,於眼下的她而言,只需穩步前行,慢慢見識便足夠。
窗外流雲山河雖新鮮驚豔,可看得久了,滿眼皆是飛速流轉的相似景緻,新鮮感漸漸褪去,反倒生出幾分單調乏味,她索性收回目光,轉身挪到陸懸硯身側,想看看他此刻正凝神做些什麼。
誰曾想她剛一靠近,就見眼前飛速一閃,陸懸硯好像將什麼收了起來。
她狐疑看去,便見陸懸硯面不改色地取出了枚無暇白玉佩,若無其事的緩緩開口:“我初次觸碰這枚玉佩時,便有一道規則浮現在我腦中。芙薇,你不妨伸手一試,看看能否體悟到相同的感應。”
“真的嗎?那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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