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晨光破曉,第一縷曦光刺破沉沉天幕,灑落山間,晨間清風習習,拂去一夜霧氣,帶著山野清爽的氣息。
殷芙薇回到了山洞裡,洞內靜謐安然,陸懸硯所化的巨蛋靜靜倚在暖窩之側,有一縷細微的光自巖壁的縫隙裡落下,覆在蛋殼表層,將它映照得微光朦朧,好似在發光。
林鹿還在睡,整隻身子緊緊蜷起,毛茸茸的腦袋埋伏在腹下,縮成一團鬆軟圓潤的毛球,洞外鳥聲漸起,鳥鳴擾了酣夢,它睡意惺忪地輕抖了兩下軟耳,非常可愛。
一夜未睡,殷芙薇倒也不覺得困,仍舊精神抖擻。她走到陸懸硯身邊,一縷靈力縈繞指尖,隨著觸碰,靈力如水光般層層漫開,將巨蛋籠罩。
殷芙薇仔細感受了下,蛋體之內,唯有一縷日漸沉穩雄渾的心跳緩緩搏動,生機愈發強盛,除此之外,其他的感觸依舊無法感知到,如同隔了一層膜一般,根本無法穿透。
這讓她不是第一次懷疑,阿硯變成這個蛋後到底是以什麼形態在蛋中的?總不至於同凡家雞鴨孵卵一般,從最初的胚胎形態慢慢生長吧?
感覺多少有點神秘了。
也不管陸懸硯現在是否有沒有意識,殷芙薇嘰裡咕嚕的和他說了一會話,將昨晚的事以超絕省流版和陸懸硯說了,絮絮低語片刻,她才收回心緒,檢查了下週圍設下的防護,安然如初,並未有東西在她離開的期間闖進來過。
在離開餘家時,她託餘成代為採購些尋常藥材,也從餘成口中得知了距離這雲煙山最近的坊市是在那裡,是距離這雲煙山不遠處,從山上朝下眺望都能看見的那座小鎮,鎮上坐落著一處青柳坊,雖不及府城裡的交易坊繁華,卻也五臟俱全,足以尋常交易,採買物資。
被虛幻龍影帶至此方地界已經有了許多日了,連日在山中煉丹休整,除卻從餘成父女口中旁敲側擊到她所在的山名叫雲煙山以外,別的卻一概不知。
也不知此處究竟是中域的哪一域,聽那餘成講述,此處比鄰著那所謂的流天宗勢力範圍,所以流天宗的弟子在此處地位尊崇,既然有別的宗門在此處了,想來距離那赤雲宗應當是有一段距離了。
殷芙薇想了想,決定去那青柳坊看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更細緻的訊息,順便也將自己煉製的丹藥賣一賣,再補齊所需藥材,也好繼續煉丹。
為了避免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內,陸懸硯醒來找不到她的行跡,殷芙薇特地寫了紙條貼在了他的蛋殼上,又檢查了一番周圍的防護,確定沒有問題這才離開了山洞。
……
天已經大亮了,隨著離開煙雲山靠近城鎮,市井人煙的嘈雜便漸漸多了起來。
雖說只是個小鎮,可整座城鎮修築得規整恢弘,城牆寬厚高聳,看起來完全不輸千鳥城,殷芙薇見狀,心中暗自唏噓,想這不愧是靈氣充沛的,人人想來的中域,這都能被稱之為鎮?
高大的城門口前長長的隊伍蜿蜒排布,兩側立著身披堅甲,神色肅穆的守城守衛,目光銳利如炬,靜靜巡查往來行人,逐一收取進城資費,殷芙薇混在人群中,順著隊伍緩緩前移,不多時便行至城門跟前。
那守衛淡淡掃了她一眼,“進城費,十金。”
雖然有點貴,不過這是中域,倒也能理解。
殷芙薇取了十金給他,守衛接過,取了一枚制式通行木牌給她:“持牌便可入鎮,離城之時需交還值守,鎮內嚴禁尋釁鬥毆,肆意生事,但凡違規觸犯規制,一律嚴懲不貸。”
有著這樣的規矩,也算是對一些低階武者有了最基本的安危保障,也難怪說是隻是個小鎮,往來流動的人口也十分之多。
殷芙薇接了木牌,順手將牌身繫著的細繩繞在手腕,剛越過城門,便瞥見左側牆根下聚著一群武者,他們分散佇立,目光卻不曾停歇,來回逡巡在每一位入城行人身上,打量得格外仔細。
殷芙薇還納悶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呢,其中忽然有人眼眸驟亮,像是瞅見了合意的目標,朝著她快步走來,其餘圍守的人見先機已被人搶佔,只得悻悻收回探看的目光,繼續守在原地觀望其餘行人。
朝她走來的是一位有著圓臉,臉上生了對形似貓眼般的眼睛,但因為身材骨架偏寬,身形微敦,整個人看上去便像一隻胖貓一樣,有些憨態的男子。
見殷芙薇似有些警惕,想要挪步離開的樣子,信翁天趕緊掬手道:“姑娘看著眼生,應當是頭一回來到煙雲鎮吧?不知需不需要嚮導,在下信翁天,這鎮上的商鋪坊市、街巷門路、各方訊息,但凡你想知曉的,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殷芙薇想要離開的步伐一頓,聽了對方這一番格外熱情的話,她倒是想起來了。
陸懸硯曾和他說過,武者外出歷練,但凡落腳大小城池,城門周遭總會守著這般專職嚮導,專做外來武者的引路、問詢生意,算是各地城鎮隨處可見的行當。
心念起落間,她心中的警惕倒是沒散,打量了一下信翁天,同時悄然放出一縷細微靈息悄然探察,靈息掠過對方周身,並未捕捉到半分欺瞞,算計的惡意,這才道:“我想出售些丹藥,不知這鎮中哪方藥鋪出價比較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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