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九轉靈骨交出來。”
誅仙台中央，沈霽一手攬著蘇染，一手按住雲璃的肩，將她壓跪在冰冷的石面上。
傷口撞上石階，雲璃疼得指尖發麻。
她怕疼。
平日練劍時擦破一點皮，她都要皺眉許久。沈霽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篤定，只要稍稍施壓，她就會像從前一樣低頭。
“染染為救我才走火入魔，靈脈受損。醫堂長老說了，只有你的九轉靈骨能救她。”
沈霽俯視著雲璃，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
“你已經佔著我未婚妻的位置，還想怎樣？修仙界強者有幾個紅顏知己再正常不過。只要你乖乖交出靈骨，往後正宮的位置依舊是你的。”
蘇染靠在他懷裡，蒼白的小臉貼著他的胸口，眼眶泛紅。
“大師兄，你別逼雲璃師姐。”
她虛弱地咳了幾聲，手指卻死死攥著沈霽的衣襟。
“九轉靈骨是師姐的根基，若是給了我，她的修為恐怕會跌落。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染染不願你們因為我生出嫌隙。”
沈霽臉上頓時浮起心疼。
“你是為救我才受傷，我怎能看著你死？”
他轉頭看向雲璃時，那點溫柔消失得乾乾淨淨。
“染染心善，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替你著想。雲璃，別讓我對你失望。”
誅仙台四周圍滿了宗門弟子。
有人覺得不妥，卻礙於沈霽親傳首徒的身份不敢出聲。更多人則等著看雲璃哭求。
畢竟她喜歡沈霽，早已不是秘密。
為了陪沈霽下山歷練，她獨闖獸谷，險些丟了半條命。沈霽突破金丹時，也是她守在寒潭外七日七夜，為他取來千年冰蓮。
如今不過是取一塊骨頭。
在眾人眼裡，她再不情願，最後也會答應。
雲璃低著頭，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按在她肩上的力量越來越重，骨縫裡傳出細微的悶響。
沈霽漸漸不耐煩。
“我沒時間陪你鬧脾氣。染染的傷拖不得，立刻把靈骨取出來。”
雲璃的手指動了動。
她緩緩撐起身體，肩頭從沈霽掌下掙開。
沈霽以為她終於服軟，神色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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