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霽只急著救蘇染，甚至沒準備移骨陣。
他帶雲璃上誅仙台，本就是為了借宗門眾人施壓。
他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求他回心轉意。
雲璃握緊刀柄，手背因恐懼繃出青筋，嘴角卻始終揚著。
她確實怕疼。
所以這一刀，她要記得清清楚楚。
刀鋒刺破衣衫，沒入皮肉。
鮮血很快染紅月白色的衣裙。
四周的議論戛然而止。
雲璃手腕向下一壓，利刃沿著肋骨切開傷口。劇痛鑽入神魂，她眼前泛黑，牙關幾乎被咬出血。
蘇染看著不斷湧出的鮮血，下意識向沈霽懷裡縮了縮。
“師姐，你別這樣……我害怕。”
雲璃低低笑了一聲。
她的手探進傷口，指尖觸到那塊生在血肉深處的靈骨。九色華光從裂開的衣衫裡透出，將鮮血照得格外刺目。
每扯動一分，靈脈便跟著斷裂一寸。
雲璃疼得身體發抖，卻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眾弟子臉上的輕視漸漸變成驚懼。
“她瘋了嗎？強行剖骨會死的！”
“快叫醫修來！”
有人想靠近，卻被沈霽抬手攔住。
“她既然選了這種方式，就讓她取。”
他的視線落在那團九色靈光上，眼底掠過一絲熾熱。
九轉靈骨比傳聞中更為純淨。有它護住蘇染的靈脈，蘇染不僅能痊癒，資質或許還能再上一層。
雲璃看見了他眼中的貪念。
這個曾在定情樹下許諾會護她一生的男人，此刻只怕她死得不夠乾淨，損傷了靈骨。
她手指收緊，生生扯斷最後一縷相連的血肉。
九色光芒沖天而起。
靈骨離體的那一刻，雲璃喉中湧上腥甜，大片鮮血從唇角溢位。她身體晃了一下，用靈刃撐住石面，才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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