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順著雲璃的指縫落下，在石面上彈了幾下，滾到沈霽腳邊。
其中一塊還沾著她掌心的血。
沈霽盯著碎片，像是沒反應過來。他從未想過，那個追在自己身後多年的雲璃，真敢毀掉他們的定情信物。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壓著怒火上前一步。
雲璃抬腳，將最後一塊碎玉踢到他面前。
“婚退了。至於靈骨，就當餵狗了。”
四周靜了靜。
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懷疑她已經疼瘋了。
沈霽天資出眾，是宗主親傳首徒，年紀輕輕便已結成金丹。宗門裡多少女修想與他結為道侶，連說上一句話都求之不得。
雲璃一個外門弟子，失去九轉靈骨後修為必定盡廢。她憑什麼退沈霽的婚？
沈霽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短暫的怔愣過後，羞怒迅速爬上他的臉。他顧不得臉上的傷，伸手便要抓住雲璃。
“為了爭風吃醋，你連這種話都敢說。現在向染染道歉，我還能當你是一時衝動。”
他的五指尚未碰到衣袖，雲璃已經側身避開。
這個動作牽扯到左肋傷口，鮮血湧得更快。她額角滲出冷汗，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沈霽的手懸在半空，神色越發難看。
從前只要他露出半分不悅，雲璃就會主動服軟。今日她當著整個宗門的面讓他下不來臺，已經觸到了他的底線。
“雲璃，我的耐心有限。”
“正好。”
雲璃用染血的靈刃指向地上的碎玉。
“我對你也沒耐心了。”
沈霽手背青筋突起。
蘇染見氣氛不對，捂著胸口從他懷中掙出，踉蹌著走向雲璃。
“師姐，都是我的錯，你別和大師兄置氣。你若不願給我靈骨，直說便是，為何要用靈骨砸傷大師兄？”
她話沒說完便紅了眼眶，淚珠一串串落下。
“你明知道靈骨離體後需要立刻以靈力封存，卻故意沾上汙血扔在地上。若是靈骨損壞，大師兄的一番苦心豈不是全被辜負了？”
這番話一齣，眾弟子的注意力立刻轉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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