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玄聽完，臉色沉下。
“雲璃，蘇染是宗門內門弟子，資質上佳。宗門培養她多年，不能眼看她修為盡廢。你既已將九轉靈骨取出，便該配合醫堂完成移骨。”
雲璃握著靈刃的手有些發冷。
她的視線掃過蔣玄腰間。那裡掛著一隻乾坤袋，是她三個月前從秘境帶回的，裡面裝著宗門急需的靈藥。
當時蔣玄拍著她的肩，說宗門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弟子。
原來所謂不會虧待，就是逼她剖骨救人。
“長老準備如何讓我配合？”
蔣玄以為她願意低頭，臉色稍緩。
“先將靈骨交給我。我會讓醫修清理上面的汙血，再移入蘇染體內。傷了沈霽之事，念在你剛失靈骨、神志不清，可以暫不追究。”
“暫不追究？”
雲璃輕輕重複這四個字。
蔣玄沉下臉：“你還有什麼不滿？沈霽乃宗主首徒，你當眾傷他，本該受戒鞭五十。老夫已經格外開恩。”
蘇染靠在沈霽懷裡，小聲勸道：“師姐，快把靈骨交給長老吧。大家都在等你，別再任性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壓向雲璃。
他們等著她彎腰，撿起那枚帶血的靈骨，雙手奉到蘇染面前。
雲璃卻笑了。
她向前走了兩步，在靈骨旁邊蹲下。
沈霽緊繃的神色終於放鬆。
“早這樣聽話，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難看？”
雲璃伸手撿起靈骨。
九色光華映亮她蒼白的指節。離開身體後，那股骨血相連的感覺仍未消失，像有無數細針扎進她的神識。
沈霽朝她伸出手。
蔣玄也催促道：“送過來。”
雲璃看著掌心這塊令所有人貪婪的骨頭，五指一點點合攏。
靈力自掌心壓下。
咔嚓。
第一道裂紋出現在靈骨表面。
沈霽臉上的從容頃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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