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衍抬手接住她。
雲璃整個人撞進他懷裡。
她的額髮被冷汗浸透，貼在他的下頜處。呼吸又輕又急，帶著血腥氣，一下一下落在他頸側。
君青衍的身體停了一瞬。
第六遍清心咒，斷在了半句。
雲璃無意識地攥住他的衣袖，低低呢喃：“疼……”
那聲音很輕，像在忍，又像是在求救。
君青衍垂眼看她。
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眉心緊緊蹙著，連昏沉時都不肯露出半點軟弱。大概是疼得厲害，眼尾泛出一點薄紅，卻仍咬著唇，不肯發出更多聲音。
他記得她怕疼。
記得她當年抱著一身是血的自己，哭得肩膀發抖，還要故作兇狠地威脅他不許死。
可她如今被逼到這一步，青雲宗那些人卻只盯著她碎掉的靈骨。
君青衍眼底壓著的寒意，慢慢沉了下去。
他繼續唸咒。
第七遍。
第八遍。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雲璃的神識終於撐不住，徹底軟倒在他胸前。她的手從他衣袖上滑落，腕間被血陣劃出的傷痕清晰可見。
君青衍看著她失去血色的手腕，沉默了三息。
隨後，他念起第九遍清心咒。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唸到第二句，腕間靈珠傳來一聲輕響。
咔嚓。
第一顆珠子裂開。
君青衍的聲音沒有停。
清心珠上的裂紋迅速蔓延，一顆接著一顆，在他腕間碎開。碎珠砸落在地，發出密集的脆響。
啪。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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