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等了片刻，身後始終沒有聲音傳來。
她轉過身，只看見雲璃沿著山道繼續向前，腳步平穩，連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袖中的傳音玉簡還在運轉。
為了今日這場相遇，她特意讓人打聽了雲璃的行蹤，又提前開啟留音陣法。只要雲璃像從前那樣出言譏諷，她便能將那些話送去外門，讓所有人都聽聽雲璃是如何欺辱同門的。
可玉簡裡只錄到了她自己那句質問。
雲璃一個字都沒接。
左側的女弟子湊近蘇染，小聲道：“蘇師姐，她好像不上當。”
蘇染指甲壓進掌心。
她臉上仍帶著柔弱神情，目光卻緊緊盯著雲璃的背影。
雲璃不該是這樣的。
從前只要她當眾提起沈霽，雲璃就算極力忍耐，也會露出怒意。若再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雲璃一定會與她爭執。
到那時，旁人只會覺得雲璃善妒跋扈。
可這一次，雲璃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打算。
事實上，在靠近蘇染的那一刻，雲璃便感知到了異樣。
那枚玉簡藏得很好，表面還裹著隔絕靈力的絲帕。以她從前的修為，除非蘇染主動取出，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萬法神脈甦醒後，一切靈力在她感知中都變得清晰。
玉簡中的留音陣法每運轉一次，便會散出細微波動。那波動像黑夜裡的燭火，藏得再嚴實也無濟於事。
蘇染想要她的聲音。
那她便什麼都不給。
雲璃走出十餘步，腕間契印傳來的靈力已經開始減弱。
她不準備久留。
蘇染顯然也清楚，一旦雲璃進入禁地結界，今日的安排便會徹底落空。
她咬了咬唇，向前追出兩步。
“師姐！”
這一聲喊得極響。
附近正好是通往內外門的長廊，許多弟子來往於此。聽見動靜，眾人紛紛停下腳步。
雲璃沒有回頭。
蘇染望著她頸後露出的一小片蒼白皮膚，心中發狠，聲音裡卻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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