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越過長廊飛簷，恰好落在她的手腕上。
金銀兩色紋路交織成環，貼著蒼白肌膚緩慢流轉。契印最中央，兩道靈紋首尾相接，分明是結契後才會出現的共生印記。
附近幾名內門弟子看清紋路，神情都變了。
“那是什麼印？”
“像結契印，可普通主僕契約不是這種紋路。”
“金銀雙紋，神魂相系……我好像在古籍裡見過。”
議論聲傳進蘇染耳中。
她盯著雲璃的手腕，臉上的淚痕還未乾，呼吸卻亂了。
昨日雲璃進入禁地後一直沒有出來。
今日再見，她換了乾淨衣裙，傷勢也明顯穩定許多。更重要的是，那道契印裡流轉的冰系靈力精純得令人心驚。
整個青雲宗，能有這種靈力的人屈指可數。
雲璃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依舊一句話沒說。
她放下衣袖，遮住契印，隨後轉身離開。
蘇染準備好的哭訴全堵在喉嚨裡。
她方才口口聲聲說雲璃還記沈霽，可雲璃抬手便亮出了結契印。無論結契物件是誰，都足以證明她已經與沈霽劃清界限。
蘇染說得越多，便越像自說自話。
右側女弟子面露尷尬，小聲問：“蘇師姐，那印記會不會是假的？”
蘇染沒有回答。
她身為內門弟子，見識遠勝普通外門修士。那道契印出現時，周圍靈氣都被牽動，絕非顏料能夠偽造。
更何況，契印中蘊含的另一股力量，帶著極寒劍意。
她只是多看了兩眼，識海便傳來一陣刺痛。
蘇染急忙移開視線，藏在袖中的手卻用力按下玉簡。
留音陣法停止運轉。
玉簡裡，只有她和兩名女弟子不斷逼問的聲音。雲璃從頭至尾一言未發，若將這段記錄放出去，丟臉的只會是她自己。
“蘇師姐，我們還要把玉簡交給外門管事嗎？”
“今日只是偶遇，哪裡來的玉簡？”
蘇染的聲音冷了幾分。
女弟子反應過來，連忙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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