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踏入洞府時，石桌上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
君青衍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白衣整潔得不見半點褶皺。洞府裡靈氣平穩，彷彿方才什麼都沒發生。
只有空氣裡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清心玉氣息。
雲璃腳步微停。
百年前，她曾在秘境中見過這種玉。清心玉能夠鎮壓雜念，最適合修無情道之人使用。一顆價值不菲，捏碎後氣息會在半刻鐘內散盡。
她進門時聞到的，已經是將散未散的餘味。
君青衍沒有睜眼。
“外面吵鬧，少出去。”
雲璃看向他垂在膝上的手。
指節修長，掌心乾淨，看不出剛剛碾碎過任何東西。那張清冷麵容也無半點情緒，仍是宗門弟子口中不染塵世的師叔祖。
她沒有拆穿，走回自己的蒲團。
“弟子知道了。”
答得乖巧，尾音卻帶著一點淺淡笑意。
君青衍眉心微動。
雲璃坐穩後，開始檢查體內神脈。
方才離開禁地的時間不算長，又有君青衍提前渡入的靈力護住經脈，並未造成新的損傷。
她引導金色靈力沿著丹田向外運轉。
神脈對各種靈力都不排斥，洞府中最濃郁的是冰系靈氣。金色脈絡輕輕一顫，周圍冰霧便被吸入體內，轉化成一縷細小靈流。
靈流剛行過半寸，雲璃額角便滲出冷汗。
疼。
新生經脈過於纖細，許多地方還連線著從前破碎的舊脈。靈力經過時，彷彿細針從傷口裡穿過。
她放慢速度，將那縷靈力引向心口。
一寸。
兩寸。
行至左肋附近，靈流碰到剖骨留下的舊傷，金色脈絡立刻震顫起來。
雲璃呼吸一亂，強行將躁動壓住。
君青衍睜開眼。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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