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盯著那行小字看了三息。
“此法僅傳一人，閱後即焚。”
字跡冷峭，最後一筆收得極利落，殘留的劍意與君青衍如出一轍。
她將整篇功法從頭到尾記入識海，連每一處行氣節點都沒有遺漏。確認無誤後，才依照末頁指示，將一縷靈力覆在玉簡上。
青色玉簡從邊緣開始碎裂。
細密裂紋沿著玉面迅速蔓延，轉眼便化作一捧齏粉。還未落到她衣裙上，粉末便被靈光吞沒，消散得乾乾淨淨。
整冊功法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雲璃收回手，朝兩丈之外看了一眼。
君青衍仍在打坐。
青銅燈照過他的側臉，清冷眉眼隱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他的呼吸平穩，周身靈力也沒有任何波動，彷彿根本不知道玉簡已經消失。
雲璃也沒有開口。
這位師尊修了百年無情道，親手為一個剛覺醒神脈的弟子推演功法，還特意寫下“僅傳一人”，怎麼看都不像隨手所得。
可若當面問起，君青衍大概只會給她三個字。
還因果。
既然他需要這個臺階，她便替他留著。
雲璃閉上眼，重新運轉功法。
一縷冰系靈氣被納入體內，經萬法神脈轉化後，化作柔和靈流，繞開左肋處最嚴重的傷勢，進入末梢支脈。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拓寬經脈。
功法將人體經脈分成三百六十處節點，每次只溫養一處。看似緩慢，實際卻能讓破損的舊脈與新生神脈逐步相融，免去反覆撕裂的痛苦。
靈流抵達手腕時，一條近乎透明的細脈輕輕顫動。
痛意順著手臂傳來，像針尖抵住骨肉。
雲璃額角冒出一層薄汗，呼吸卻沒有亂。她按照功法所記，將靈力分成更細的數縷，一點點填入裂口。
半個時辰後，那條斷裂許久的經脈重新連在一起。
淡金色靈光從她指尖閃過。
雲璃睜開眼，看向自己的手。
她試著屈起五指。原本因經脈受損而略顯僵硬的右手，已經能夠自如活動。
效果比她預想中更好。
“今日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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