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雲璃手腕。
衣袖遮住了大半契印，仍有一縷金銀靈光從腕骨處透出。兩種氣息彼此交融，其中那道冰冷劍意，分明屬於君青衍。
外面的傳言竟然是真的。
蔣玄喉嚨發乾，腦中迅速閃過自己這些日子做過的事。
他曾準備將雲璃逐出宗門。
他還親自簽過限期歸返的文書。
若君青衍追究起來，別說戒律堂長老的位置，他能否保住一身修為都未可知。
雲璃同樣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君青衍會用救命功法搪塞過去，或者乾脆讓蔣玄滾出禁地，卻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
君青衍的神情依然平靜，彷彿承認道侶身份，與談論今日修煉幾個周天沒有區別。
蔣玄額頭的汗順著鬢角滑落。
“弟子……弟子不知此事。”
“現在知道了。”
“是。”
蔣玄連忙低頭：“既是君師尊道侶，留宿禁地自然合乎情理。舉報信所言皆是無稽之談，弟子回去後便按誣告處置。”
他連“查無實據”都不敢再說。
道侶住在一處，天經地義。寫信之人卻故意用“以色惑尊長”這樣的字眼，分明是在汙衊君青衍。
蔣玄恨不得當場將那封信撕碎。
君青衍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沒有。”
蔣玄行了一禮，轉身便要離開。
走出兩步，他想起宗門規矩，又停下來問道：“君師尊，道侶一事是否需要記入宗門名冊？”
結契並不等於舉行道侶大典。
有些修士只結神魂之契，並不會通知宗門。君青衍身份特殊，蔣玄不敢擅自將此事公開。
“不必。”
君青衍收回目光：“她不喜麻煩。”
雲璃看向他。
她確實不喜歡被人圍觀，更不願在修為尚未恢復時，日日應付宗門裡的猜測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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