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點中石壁的剎那，雲璃手腕向下一沉。
原本直刺的劍勢隨之偏轉，貼著岩石邊緣橫削而過。劍身沒有碰到石面，灌入其中的靈力卻穿透半寸，在後方留下一道平整裂口。
這是第三重的最後一式。
雲璃收劍後退，左肋的舊傷隨呼吸泛起細密痛意。
她服下一顆續脈丹，盤膝坐下，依照君青衍所創的修復術運轉靈力。藥力融入金色脈絡，將方才練劍時產生的細小損傷一一撫平。
一整個白日，她都沒有離開這片空地。
練劍耗盡靈力，便坐下恢復。丹田重新充盈後，再從第一式開始。
那套劍術看似只有九招，每一招卻有數十種靈力變化。對手出招的角度、法寶屬性和經脈運轉方式不同，劍鋒落點也要隨之調整。
尋常修士只能死記劍譜。
雲璃卻能感知靈力的細微差別。
她每一次出劍，都在嘗試新的行氣路線。萬法神脈將火、木、水等不同屬性轉為劍氣，最後送入劍鋒，威力與效果也隨之改變。
第四日，她已將第四重行劍路線全部練熟。
長劍自她掌中刺出，劍鋒卻在接近石壁前一分為三。三道劍氣分別落在不同位置，最中央那一道微不可察，卻穿透了整塊岩石。
碎石滾落在地。
雲璃走上前，檢視劍痕深淺，很快發現了問題。
三道劍氣雖能迷惑對手，卻分走太多力量。面對比她修為更高的人，表面的兩道虛招毫無威脅，對方根本無需閃避。
她用劍鞘在地面畫出幾條靈力路線，反覆推演後，將三道劍氣重新合為一道。
劍鋒刺出時，所有靈力藏於劍刃下方，臨近目標才從另一側爆開。
岩石上只留下一個淺點，內部卻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雲璃眼中多了幾分滿意。
這一招已經脫離原本的劍譜，算得上第一種變式。
洞府前，君青衍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他的視線落在那塊外表完好、內部盡碎的岩石上，停留片刻，又重新閉目打坐。
雲璃注意到了，卻沒有開口邀功。
能讓修真界第一劍尊在她練劍時多看一眼，已經說明這條路沒有走錯。
第五日，她徹底融會九式劍招。
萬法神脈的靈力感知，讓她能提前捕捉術法凝結的位置。她便在原有劍路上增加半步身法，以最小幅度避開攻擊，同時讓劍鋒更快抵達對手破綻。
這套身法不適合長途追擊，用在擂臺上卻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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