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鐘餘音尚未散盡，孫木已經拔刀衝出。
他沒有像趙剛那樣開口試探，煉氣六層的靈力盡數灌入長刀，刀鋒捲起一層熾熱火光，直劈雲璃左肩。
雲璃側身避開，腳下僅挪半步。
長刀擦著她的衣袖落下，在擂臺石面劈出一道焦黑裂痕。孫木借勢轉腕，橫刀掃向她腰間，攻勢快得幾乎不給人喘息的餘地。
雲璃提劍格擋。
刀劍相撞，靈力沿著劍身壓入手臂。她剛修復不久的經脈隱隱作痛，腳下卻穩穩釘在原處。
孫木修為比她高一層，正面硬拼佔據優勢。
可他的行氣路線並不複雜。
火系靈力從丹田上行，經過右肩與手肘，再灌入刀身。每次變招時，右腕內側都會出現極短的停滯。
雲璃擋住第三刀，劍鋒順勢滑過刀背，直取他的腕間。
孫木察覺危險，急忙收刀。
劍尖仍在他手腕上劃開一道淺口，幾縷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你只會找這些小破綻？”
孫木咬緊牙關，強行壓住右手的麻意，左掌拍向刀背。
火光暴漲。
長刀上的靈力凝成一頭模糊火獸，張口撲向雲璃。灼熱氣浪席捲擂臺，連場邊觀戰的弟子都向後退了幾步。
雲璃手腕一轉，水系靈力覆上劍刃。
她沒有正面斬向火獸，而是將劍鋒刺入火系靈力最薄弱的位置。水光沿著裂隙迅速擴散，那頭火獸還未觸及她的衣角，便從頭顱中央崩散。
蒸騰白霧遮住兩人的身影。
孫木趁機向後拉開距離。
他盯著霧氣中的雲璃，胸口快速起伏，握刀的手已經不如開場時穩定。
沈霽說過，雲璃經脈破損，即便恢復到煉氣五層，也經不起久戰。只要不斷逼她正面消耗，遲早能將她拖垮。
可真正交手之後，他才發現事情完全不同。
雲璃每次出劍消耗的靈力都極少。
她像是能提前看見他的靈力流向，總在力量尚未完全凝聚時刺中關鍵位置。再這樣打下去，先被耗空的人只會是他。
白霧散開。
雲璃站在三丈之外，呼吸依舊平穩。
“繼續。”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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