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的手剛伸到一半，凌厲劍鳴便撕開長空。
一道清寒劍氣越過千丈山林，從禁地方向直落演武場。它沒有觸碰任何弟子，也沒有傷到雲璃一根髮絲，精準釘入沈霽腳前三寸的石板。
轟！
石板當場炸裂。
蛛網般的冰霜沿裂縫向外蔓延，轉眼封住方圓數丈。沈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離雲璃肩頭還剩半尺，卻再也不敢向前。
劍氣餘威擦過他的手背。
皮膚沒有留下傷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卻讓他整條手臂失去知覺。若這道劍氣再向前偏三寸，被釘穿的便不是石板。
周圍弟子迅速退開。
原本壓抑的笑聲全部消失，所有目光都順著劍氣來處望向遠方。
禁地所在的山峰常年籠罩雲霧。
此刻霧氣被一道無形劍意從中分開，露出半山腰陡峭崖壁。君青衍一襲白衣，負手立在崖邊，衣袂被山風輕輕吹動。
千丈距離，足以讓普通弟子連人影都看不清。
可當他站在那裡時，所有人都能清楚感受到那道目光。
平靜，淡漠，壓得整座演武場鴉雀無聲。
秦蒼與幾位長老已經走出演武場，察覺劍意後也停下腳步。
趙長老看了一眼插在石板中的劍氣，神情複雜。
從禁地到此處足有千丈，中間隔著兩重護山陣法。君青衍隨手一劍穿過陣法，落點卻分毫不差。
這等掌控力，早已超出他們能夠揣度的範圍。
沈霽的手仍停在半空。
收回去，便等於當眾承認自己不敢。
繼續伸向雲璃，他又沒有這個膽量。
更讓他難堪的是，那道劍氣將他所有怒火都壓了回去。他是內門大師兄，是眾多弟子仰望的天才，可在君青衍面前，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雲璃回頭看了一眼崖邊的白衣身影。
腕間契印正微微發熱。
從演武場到禁地距離極遠，君青衍卻能在沈霽動手的第一時間出劍。顯然從決賽結束開始，那人便一直留意著她。
雲璃唇角略彎。
沈霽看見她的神情，心頭嫉火幾乎燒穿理智。
“師尊或許只是察覺演武場有人動手，並非專門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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