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只是想攔住雲璃，與她說幾句話。方才一時情急，並非真要傷她。”
遠處崖邊，君青衍神情未變。
“她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沈霽身體一僵。
按照宗門輩分，雲璃成為君青衍道侶後，確實比他高出數輩。他往日喊慣了名字，從未有人真拿此事追究。
君青衍如今開口，便是要將這層身份徹底擺到明面上。
沈霽低下頭，牙關咬得發疼。
“弟子失言，請師尊恕罪。”
蘇染站在人群中，臉色同樣難看。
她想上前替沈霽解釋，又害怕君青衍注意到自己。先前匿名舉報一事剛讓她受罰，若再被記上一筆，她在宗門裡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於是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沈霽跪在雲璃身後。
那個曾經任由他們索取靈骨、趕出住處的人，如今站得筆直。反倒是他們兩人，一個不敢出聲，一個當眾跪地。
君青衍沒有聽沈霽繼續解釋。
“禁地思過崖，面壁三月。”
沈霽猛地抬起頭。
思過崖位於禁地外圍，常年受罡風與劍意沖刷。面壁期間不得攜帶丹藥，也不能離開半步，只能憑自身修為承受劍意磨礪。
三個月對高階修士而言不算長，對正準備衝擊金丹境的沈霽卻極為關鍵。
他原本計劃借這一季的內門資源閉關。若被困在思過崖，所有丹藥與靈池名額都會作廢，修煉進度至少落後半年。
“師尊，弟子……”
沈霽想要求情。
話剛出口，釘在石板中的那道劍氣輕輕震了一下。
四周冰層同時裂開。
沈霽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君青衍從不參與宗門俗務，也極少處罰弟子。可一旦他開口，連宗主秦蒼也不會輕易更改。
沈霽很清楚，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他垂下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弟子領罰。”
趙長老隨即喚來兩名戒律堂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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