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盯著紙條上的字，腳步慢了半拍。
縛靈索立刻亮起一陣刺目紅光，勒得他手腕滲出血痕。
押送弟子回頭呵斥：“別磨蹭，思過崖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封陣！”
沈霽將紙條迅速攥進掌心，重新邁步。
蘇染已經退到山道旁，低垂著頭，擺出一副不敢阻攔戒律堂辦事的模樣。兩名弟子只當她是來送行，並未發現方才的小動作。
擦肩而過時，沈霽壓低聲音：“什麼意思？”
蘇染沒有回答，只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儲物袋。
沈霽立即明白過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壓住滿腹疑問，任由戒律堂弟子押著繼續上山。直到蘇染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他才借寬大袖袍遮擋，再次展開紙條。
藏書閣那件事。
今日藏書閣中層陣法震盪，動靜雖然很快被宗門壓下，卻還是傳出了些風聲。
據說有人潛入藏書閣，意圖搶奪某樣東西。
君青衍還為此親自出手。
沈霽原本沒把此事與雲璃聯絡起來。直到看到蘇染留下的訊息，他才意識到，被搶之物很可能就在雲璃手裡。
而且，蘇染知道那是什麼。
沈霽手指一點點收緊。
雲璃奪得外門魁首後，得到了進入藏書閣中層的資格。若只是取了一本尋常功法，根本不值得有人冒著被守閣大陣鎮壓的風險出手。
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強者潛入宗門重地，那本殘卷絕非凡物。
或許是上古傳承。
或許是失傳功法。
甚至可能與雲璃修為暴漲有關。
沈霽想到試煉臺上的一幕，臉色愈發陰沉。
幾個月前，雲璃還是個被挖去靈骨、經脈盡斷的廢人。她如今不但恢復修為，還能以煉氣六層擊敗煉氣九層巔峰。
沈霽始終不願相信，那是雲璃自己的天賦。
她曾跟在他身邊多年，有多少本事，他自認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能突然變強，一定是君青衍給了她什麼。
如今看來，答案很可能就是那本殘卷。
若他能將東西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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