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下方，蘇染站在原地，直到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離開。
她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先繞到一處無人經過的偏僻山谷。
山谷盡頭有一塊裂開的青石。
蘇染蹲下身，從石縫裡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盒蓋開啟，裡面放著三張傳訊符，以及一枚已經失去光澤的黑色玉片。
她拿起玉片，注入一縷靈力。
玉片沒有任何反應。
藏書閣那人果然切斷了聯絡。
蘇染臉上掠過一絲不悅。
她原本的安排很簡單。
雲璃得到中層許可權後，大機率會去藏書閣尋找適合自己的功法。她只需讓人盯住入口，再伺機制造混亂。
若能搶到雲璃選中的東西，自然最好。
搶不到，也可以毀掉殘卷，將藏書閣受襲的罪名推到雲璃頭上。
一個剛拿到許可權的外門弟子，進入中層第一日便引來外敵，宗門長老不可能不懷疑她。
只要事情鬧大，君青衍越是護著雲璃，其他長老對他的忌憚便會越深。
可蘇染沒料到，那本殘卷竟會認主。
她更沒想到，君青衍來得那麼快。
那名黑衣人的修為遠高於雲璃，手裡還有禁毒，最後竟然依舊沒能把東西搶走。
“廢物。”
蘇染低聲罵了一句，將黑色玉片捏碎。
玉片碎裂後，裡面飄出一縷極淡的灰霧。她立即催動火系靈力，將灰霧和碎片全部燒成灰燼。
剩下三張傳訊符也被逐一燒燬。
火焰映在她臉上，先前面對沈霽時的擔憂與柔弱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處理完木盒，又用靈力清除青石附近留下的氣息，確認沒有痕跡後才返回住處。
房門合攏，外面的喧鬧被隔絕。
蘇染走到銅鏡前，取下發間玉簪。
鏡中人的臉依舊清麗柔弱，只是眼底壓著濃重陰沉。
試煉結束後，外門對她的態度明顯變了。
從前那些弟子見到她，都會主動圍上來獻殷勤。如今他們表面仍然客氣，視線卻總帶著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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