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劍鋒停在他胸前半寸，劍氣收束得極穩，只割開一小片衣料，沒有傷及皮膚。
擂臺上的碎石還在滾動。
韓淵低頭看著那柄劍，又抬頭看向雲璃。她的呼吸比上臺時略重幾分，握劍的手卻沒有絲毫顫動。
從斬斷巖壁到三劍破罩，每一步都算得分毫不差。
他若繼續動手，這半寸距離足夠雲璃在巖盾成形前貫穿他的胸口。
沉默數息後，韓淵鬆開巖牌。
他臉上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一絲苦笑：“我輸了。”
裁判長老隨即開啟擂臺陣法，高聲宣佈：“三十七號雲璃勝，晉級前十五！”
周圍壓抑許久的聲音徹底爆開。
“真讓她破了玄巖訣！”
“韓淵去年靠這套防禦拖垮了三名築基九層，雲璃才築基三層，居然正面贏了？”
“她哪是正面硬破？先斷地脈，再逼韓淵自己撤術，連護罩都是借韓淵的法門破開的。”
這場比試不如上午幾場結束得快，卻讓不少高階弟子神色凝重。
單純靈力強大，尚可依靠境界壓制。
可雲璃展現出的判斷與變化，已經超出普通築基修士的範疇。任何招式只要在她面前用過，便可能被她拆解，甚至轉過頭來成為刺向自己的劍。
韓淵收回散落的土系靈力，對雲璃抱拳。
“我修玄巖訣十二年，一直以為防禦只要足夠強，便能立於不敗之地。今日才知道，根基若斷，堆再多靈力也無用。”
他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割開的衣料，態度坦然：“雲師妹贏的不是修為，是對戰局與法則的掌控。我心服口服。”
雲璃收劍入鞘，回了一禮：“韓師兄的玄巖訣並非有缺，只是你此前遇到的對手，都在攻正面。”
“敗了就是敗了，不必替我留面子。”
韓淵笑了笑，轉身走下擂臺。
他在內門多年，人緣一向不錯。器峰弟子原本還擔心他敗給一個築基三層會惱怒，此刻見他坦然認輸，紛紛圍上去詢問傷勢。
更多歡呼則湧向雲璃。
秦月擠過人群，將一瓶回氣丹丟給她：“前十五了！再贏一場，你便能穩進前十。”
雲璃接住丹瓶，卻沒有立刻服用。
萬法神脈仍處於全力運轉後的敏銳狀態。周圍數千道靈力在感知中起伏，她清楚捕捉到三道不屬於青雲宗的氣息。
就在她與韓淵交手時，三人又移動了一次。
東側之人已繞過器峰觀戰席，進入丙區後方。另外兩道氣息也沿著陣柱靠近，彼此間的靈線重新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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