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雲璃只是伸手，將自己的身份令牌拿了回來。
“我明白了。”
她沒有爭辯，也沒有質問，將令牌收回儲物袋後，轉身便向殿外走。
蔣玄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反而生出幾分不安。
這般輕易便走了？
直到雲璃走至內殿門口，他才稍稍鬆開眉頭。到底只是個外門弟子，即使知道他故意拖延，又能拿他如何？
他用的是宗門現成規矩，君青衍即便過問，他也能以流程尚未結束為由應付。
雲璃跨過門檻，腳步卻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只平靜地開口：“蔣長老，外門試煉結束時，宗主曾當眾答應我，可以向宗門提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蔣玄放在案上的手停住。
門邊執事也悄悄屏住呼吸。
這件事當日在場的人不少，宗主親口許下的承諾，整個宗門都知道。
雲璃繼續道：“那個要求，我到現在還沒用。”
話音落下，她徑直走出了內殿。
腳步聲沿著長廊漸漸遠去。
蔣玄坐在原處，面前茶水仍冒著熱氣，他卻再也沒有心思碰一下。
雲璃最後那句話並非威脅，卻比直接翻臉更讓他難受。
只要她去見宗主，提出用那個要求換取正常晉升，秦蒼不可能拒絕。屆時宗主只需問上一句，條件全部合格的申請為何遲遲不批，他這點心思便會擺上明面。
更何況，當日誅仙台的處置本就經不起細查。
他顧忌沈霽的身份，預設蘇染接收九轉靈骨，事後又因匿名信闖入禁地。若雲璃借晉升一事將舊賬一起掀開，吃虧的只會是他。
“長老？”門邊執事試探著喚了一聲，“這份申請，還壓下去嗎？”
蔣玄看著案卷最下方露出的半個名字，臉色發沉。
“誰說要壓？”
執事一愣。
蔣玄抽出申請，冷聲吩咐：“送去藥堂與傳功堂，請兩位值守長老即刻評議。告訴他們，此弟子功勳與修為已經核實，不必重複查驗。”
“即刻？”
“現在就去！”
執事接過申請，快步退出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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