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將內門令牌收入袖中，沿著石階走下。
“什麼訊息？”
周元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長老殿內。幾名執事正在整理案卷，偶爾有人朝他們這邊望來。
“這裡說話不方便，去旁邊。”
他轉身走向長老殿外的偏僻石道。
雲璃跟了過去。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直到四周再無旁人，周元才停下腳步。他向來不擅長繞彎，開口便直入正題。
“三日後，宗門東面五十里的廢棄礦城，會有一場地下拍賣會。”
雲璃對那座礦城有所耳聞。
數十年前，那裡曾出產過一批赤紋靈礦。礦脈枯竭後，城中修士陸續離開，剩下的廢棄礦洞被散修與亡命之徒佔據，漸漸成了附近最大的黑市。
宗門知道黑市存在。
只要裡面的人沒有把禁物帶到青雲宗地界，也不曾截殺宗門弟子，長老們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拍賣會上有什麼？”雲璃問。
若只是普通丹藥靈器，周元不會特意等在這裡。
“上古靈器碎片。”
周元壓低聲音：“我得到的訊息是，那件東西來歷不明，只有拇指大小，但靈力品質極高。黑市的人無法判斷具體功效，準備放到地下拍賣會上出手。”
雲璃眸光微動。
上古靈器留下的碎片，大多已經失去靈性。還能保持極高靈力品質，要麼原本品階驚人，要麼碎片本身的材質特殊。
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親自去看一眼。
她沒有急著追問拍賣細節，反而看向周元：“為什麼告訴我？”
她和周元只在試煉決賽交過手。
那場比試中，兩人都未留手。周元落敗後表現坦蕩，卻也談不上與她有多深的交情。地下拍賣的訊息不算尋常，他完全可以自己前往。
周元似乎早已料到她會問。
“算是還你一個人情。”
雲璃眉梢輕動：“我何時幫過你？”
“就在昨日。”
周元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令牌已經從灰色換成青色，顯然同樣完成了內門晉升。
“我在煉氣九層停了八年，功勳也早已足夠。三年前我第一次提交申請，蔣玄說我根基有損，需要重新考察。後來每次再遞申請，他都會換一個理由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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