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我還不知要再等多久。”他道，“我不喜歡欠人情。這個訊息是我從一名散修手中買來的，黑市拍賣的入場信物也一併給你。”
他遞過一塊黑色木牌。
木牌正面刻著半枚銅錢，背面則是一個模糊的礦洞圖案。材質普通，內部卻藏著一道特殊的靈力印記，外人很難仿製。
雲璃沒有矯情，伸手接過。
“訊息值多少靈石？”
周元皺了皺眉：“我說過，這是還你的人情。”
“我只是問問。”
“一百二十。”
雲璃點頭，把木牌收好：“那便兩清。”
周元神情緩和幾分。
這正是他願意來找雲璃的原因。
試煉決賽中，他輸得心服口服。雲璃勝後沒有藉著宗主在場羞辱他，也沒有因兩人的修為差距故意抬高自己。如今接受訊息，也不會推來讓去說些無用的客套話。
“拍賣會在三日後的子時開始。黑市入口每次都會變化，木牌裡的印記會指引位置。進去後不要顯露身份，也別輕易相信裡面的人。”
周元把自己知道的規矩簡單說了一遍。
“拍賣會允許以物抵價，但只能由黑市鑑寶師估值。若你真想要那件碎片，最好多準備些靈石。”
雲璃記下這些資訊：“你不去？”
“我剛晉升內門，需要用所有功勳兌換固脈丹。那件上古碎片對我用處不大。”
周元轉身欲走，行出兩步後又回過頭。
“廢棄礦城裡沒有宗門規矩。拍賣場內禁止動手，出了拍賣場，便沒人管買家死活。你若拍下重寶，定會被人盯上。”
“多謝提醒。”
周元沒再多言，揹著長槍離開石道。
雲璃握住袖中的黑色木牌，指腹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靈力牽引。
上古靈器碎片。
這幾個字讓她想起藏書閣中的神脈殘卷。
萬法神脈進入第三重後，她對天地靈法的感知已經遠超從前。狼王妖火在她眼中能被分解成細微的法則紋路，靈器自然也不例外。
上古器物經歷漫長歲月，內部法則大多殘缺混亂。旁人需要用神識一點點查驗，她卻能憑神脈直接判斷靈力品質。
若拍賣品是作假，她一眼便可辨明。
若東西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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