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山路向青雲宗方向走去。君青衍沒有御劍，似乎是顧及她方才經歷過一場激戰，需要時間調息。
走出數里，他始終一言不發。
雲璃反而有些不適應。
君青衍平日話就少，沉默對他而言再尋常不過。可今日的安靜明顯不同，連跟在後面的三名蒙面人都察覺到氣氛不對，硬是忍著傷一聲不敢吭。
“師尊。”
君青衍目視前路：“說。”
“我去黑市並非只為湊熱鬧。”雲璃主動解釋，“周元送來訊息，說拍賣會上會出現一枚上古靈器碎片。我想神脈第三重已經開啟，或許能看出碎片來歷，所以才去了一趟。”
“嗯。”
只有一個字，聽不出信沒信。
雲璃繼續道：“黑市裡有金丹修士參與競拍，最後報價八千靈石。我買不起，便用了認主古規。那枚碎片確實與神脈同源，已經主動融入我的丹田。”
君青衍的腳步慢了些：“可有不適？”
“沒有。”
雲璃將右手伸給他。
掌心已經恢復正常，皮膚下卻殘留著極淡的金色紋路。君青衍兩指落在她腕間，清寒靈力沿經脈探入丹田。
屬於他的氣息靠近時，三道神脈金環平穩運轉，沒有出現排斥。
金色碎片懸在第三道光環中央，已經與神脈融為一體。其內部力量正在緩慢釋放，連化神期神識也無法強行分開。
確認碎片沒有危險，君青衍收回手。
“它在擴張神脈。”
“我也感覺到了。”雲璃道，“靈力總量大約增加了三成，對法則的感知也比原來更清晰。方才被三人圍攻，我正是借這股力量找出破綻。”
她將戰鬥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從三人的修為與站位，到持棍修士回氣最慢，再到她如何以虛招調開另外兩人，最後一劍破陣。
雲璃說得平靜。
落在君青衍耳中，卻是她一個煉氣九層修士，被三名築基修士堵在荒無人煙的山道上，身邊連一個能接應的人都沒有。
若她的判斷錯上一線。
若神鐵碎片沒有增強靈力。
若對方三人不曾心生退意。
契印傳來的便不會只是幾處擦傷。
君青衍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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