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長老盯著她：“既然碎片最終被雲璃認主，你便僱傭三名築基修士，在黑市外截殺她？”
蘇染臉上適時露出驚訝。
“雲璃？”
她看向後方三名修士，隨後搖頭：“弟子只知道碎片被一百零七號買家認主，並不知道那人是雲璃。離開拍賣場後，我便獨自回了宗門，更不認識這三個人。”
“他們供出僱主與你有關。”
“有何直接證據？”
蘇染的語氣依舊恭敬，卻沒有絲毫退縮：“是我與他們見過面，還是我親自交過靈石？若只因中間人隨口提到我的名字，便認定我是僱主，那任何人都可以借我的名義行事。”
審訊長老將傳音玉簡放入陣盤。
“此物最後一次傳訊的位置，就在你住處附近。”
“內門東南區域有十餘名弟子居住，長老既然傳喚了我，想必也知道無法精確定位。”
蘇染抬起臉，神情坦蕩：“弟子確實與雲璃有過不快，也在拍賣中爭過同一件東西。可我一個內門女弟子，怎麼可能僱得起三名築基修士？”
她取出身份令牌與私人賬冊，一併放在案上。
“長老可以檢視弟子近三個月所有靈石支出。若有一筆數千靈石的去向不明，弟子願意領罰。”
兩名執事當場核驗賬目。
蘇染的靈石收入主要來自內門月俸、任務獎勵，以及沈霽偶爾贈送的丹藥法器。近三個月最大的支出，只有購買聚靈丹花費的八百靈石。
沒有任何大額異動。
其中一名執事又查了她名下的宗門錢莊憑證，數目也完全對得上。
審訊長老沒有因此放鬆：“你競拍時出價七千五百，這筆靈石從何而來？”
“沈師兄借給我的。”
蘇染早已準備好說辭：“他在思過崖面壁，無法親自參加拍賣，便託我代為競價。那筆靈石始終在他的憑證中，碎片沒有拍到，我也沒有動用。”
沈霽是宗主親傳，私庫由他自己掌管。如今他人在思過崖，普通執法堂弟子無權直接檢視其賬目。
若要查，必須先向宗主申請。
現有證據不足以牽涉宗主親傳，執法堂長老也不可能僅憑猜測搜查沈霽私庫。
蘇染正是算準了這一點。
僱傭三名築基修士的定金與尾款，全從沈霽的一張不記名靈石憑證中支取。即便日後查到那張憑證，承擔嫌疑的人也只會是沈霽。
長案後的幾名長老交換過目光。
片刻後，主審長老收起證物：“在事情查清之前，你不得離開宗門。隨時聽候執法堂傳喚。”
“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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