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的目光落在那隻竹籃上。
籃中放著靈鏟、引水針、陣旗，還有幾塊專門疏通靈脈的水潤石。工具有新有舊，邊角留著經常使用的痕跡，不像臨時拿來做樣子的。
秦月依舊站在門外，笑著等她回答。
雲璃沒有立刻讓路。
內門第一日，她先在廣場遭人試探，住所又被毀成這樣。如今一個素不相識的鄰居主動登門幫忙，時機未免太巧。
萬法神脈悄然運轉。
一道極淡的金色靈力從雲璃指尖散出，順著門檻向外鋪開。秦月周身靈力很快映入她的感知。
築基二層，水系功法，氣息平穩。
對方腰間掛著儲物袋，袖中沒有藏符，掌心也沒有凝聚術法的痕跡。她提著竹籃的手放得自然，甚至主動與門框保持了兩步距離。
秦月似有所覺，低頭看了眼門檻。
“雲師姐比傳聞中還謹慎。”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退後一步，將竹籃放在地上：“也對，你第一天進內門，院子就被人弄成這樣，換成我也不會隨便放陌生人進去。”
雲璃看著她：“你為何幫我？”
“兩個原因。”
秦月豎起一根手指，答得乾脆：“第一，我修水系功法，也學過幾年引泉陣。你這條靈泉與我院中用的是同一條支脈，你這裡堵死後，我那邊的水流也會受影響。”
她又抬起第二根手指，卻沒有立刻往下說。
秦月朝院外石道看了一眼，確定附近無人後，聲音壓低了些。
“第二，我不喜歡蘇染。”
雲璃眉梢微動：“這件事與她有關？”
“我沒親眼看見，不能斷定。”秦月蹲下身，撥了撥竹籃裡的陣旗，“不過把隔靈粉混進泥漿，再灌入靈泉，是她身邊那幾個人常用的手段。”
她臉上的笑淡了些。
“半年前，我培育了一片冰葉蘭。那是我攢了兩年功勳才換來的種子，再過七日就能採收。蘇染看中其中一株，開口便讓我送她。”
“你沒送？”
“當然沒送。”秦月語氣平常，“我與她又不熟，憑什麼把兩年的心血送給她？”
雲璃大概猜到了後續。
秦月低頭整理水潤石，指尖微微收緊：“第二日，我的藥田就被人灌了赤火液。二十七株冰葉蘭，一夜之間全毀了。”
“執法堂沒查？”
“查了，最後說證據不足。”秦月扯了下嘴角，“與師姐這次遭截殺的結果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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