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塊凝固泥漿被水流托出，落進提前準備好的木盆中。裡面混著灰白色粉末，正是隔靈粉。
“用量不小。”秦月皺眉，“至少花了二十塊靈石。毀你院子的人倒捨得下本錢。”
“那幾道腳印，你認識嗎？”
秦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院牆。
牆根留著兩種鞋印，一種紋路較深，另一種邊緣沾著少量赤色泥土。秦月看了片刻，搖頭道：“內門弟子大多穿宗門發放的雲紋靴，僅憑鞋印不好認。赤土可能來自煉器閣附近，也可能是故意帶來的。”
雲璃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秦月的判斷與她相同。對方既然敢在內務堂交付後動手，多半提前做過遮掩。
隨著泥漿一塊塊取出，石渠深處逐漸傳出水聲。
堵塞處清理乾淨後，秦月又將三塊水潤石嵌入渠底。她沒有更換原本的陣法，只把被破壞的兩個節點重新接上。
最後一面陣旗拔出時，積蓄在上游的泉水湧入石渠。
清澈水流繞過靈田，沿著院牆緩緩鋪開。原本沉滯的靈氣也恢復流動，竹葉在靈泉滋養下泛出淺淡光澤。
雲璃體內的萬法神脈自行運轉了一圈。
院中的靈氣濃度至少恢復了八成。等水潤石完全融入泉脈，還能再提升一些。
秦月將沾滿泥漿的工具洗淨，重新放回竹籃。
“好了。”
她直起腰，揉了揉蹲得發酸的腿：“被拔掉的靈植救不活，靈泉卻沒傷到根基。養上兩日，便與先前無異。”
雲璃取出一小瓶回氣丹遞過去：“辛苦了。”
秦月看了一眼，沒接。
“修這點東西還用不上丹藥。我已經說過，是因為兩院共用一條泉脈，你這裡恢復，我也能得好處。”
“水潤石值靈石。”
“那幾塊是我以前修陣剩下的邊角料，不值多少。”
秦月提起竹籃便往外走，動作利落，絲毫沒有趁機攀談的意思。
走到門邊，她伸手敲了敲兩院之間的牆壁。
篤篤兩聲，聲音清晰地傳進院中。
“以後有事就敲牆。兩座院子的隔牆薄，隔音陣也年久失修，小聲說話都能聽見。”
雲璃看向那面牆：“你不怕被我打擾？”
“我若閉關，會提前掛陣旗。”
秦月擺了擺手，跨出院門：“剛入內門就敢正面頂住那些人的新人不多，我希望你能待得久些。至少以後蘇染想找我麻煩時，也得多考慮一個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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