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入內門後，第一次煉丹便煉出了七枚三品聚靈丹。孟長老當眾稱讚她天賦過人，許多弟子都開始圍著她。”
沈霽握著玉簡的手越來越緊。
他記憶裡的雲璃，修為曾多年停滯。
她會為了陪他處理宗門事務推遲閉關，也會將自己得到的靈藥先送到他手中。他偶爾指點她幾句，她便能高興許久。
失去九轉靈骨後，她本該一蹶不振。
可在沒有他的這段日子裡，雲璃非但沒有墜入深淵，反而比從前更加耀眼。
這種認知讓沈霽胸口堵得發疼。
“師兄，前幾日有人聯名舉報她修煉邪功。長老團公開審查，結果卻只查出普通劍修靈力。雲璃還背出一條宗規，讓五名舉報者各受三十靈鞭。”
蘇染輕輕抽泣了一聲。
“如今內門人人都說她不好惹。那些曾經敬重你的弟子，也開始覺得你當初不該逼她交出靈骨。”
“住口！”
沈霽狠狠揮手。
玉簡撞上掌心，又被他強行抓了回來。
明知只是一段提前留下的傳音，他仍無法忍受蘇染把這些話說出口。
雲璃取得的每一分成就，都像在證明他當初選錯了人。
那個曾經把他視作一切的女人，離開他後，竟活得越來越好。
憑什麼？
他才是內門首席，是宗主最器重的弟子。雲璃失去他的庇護，就該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直到認清現實，哭著回來求他。
蘇染的聲音放得更輕。
“師兄，她的修煉速度太不正常了。黑市中還有一枚上古碎片主動認她為主，那碎片很可能與藏書閣的殘卷有關。”
“若你面壁結束後能拿到那本書，或許便能查清她究竟用了什麼辦法。”
殘卷。
沈霽的眼神陰沉下來。
他不在乎那本殘卷中藏著什麼。
他只想知道，雲璃為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變成如今的模樣。
更想將她重新壓回那個需要仰望他的位置。
玉簡中的傳音即將結束，蘇染似乎猶豫了許久，才留下最後一句。
“師兄，我一個人真的撐不住了。你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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