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將傳音內容刻入玉簡後，沒有立即送出。
思過崖由蔣玄親自佈下禁制，普通傳訊無法穿過。若直接驅動玉簡，訊息尚未送到沈霽手中，便會先觸發戒律堂的警示陣法。
她把玩著玉簡，思索許久，最終想起內門制符坊的一名弟子。
那人曾受過沈霽指點，也欠她一份人情。
半個時辰後，蘇染出現在制符坊後院。
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弟子從屋中出來，看見她時先向四周望了一眼。
“蘇師姐，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麼事？”
蘇染取出一張上品護體符：“沈師兄在思過崖面壁，身邊沒有趁手的防護法器。我想託你把這張符送進去。”
男弟子面露難色：“思過崖禁止私送傳訊之物。蔣長老前幾日才查過一次，我若被發現……”
“只是一張護體符。”
蘇染把符紙放入他手中，語氣柔和：“你負責為思過崖補充符籙，送一張進去不會引人懷疑。沈師兄出來後，自然會記住這份情。”
男弟子低頭檢查。
符紙表面只有防禦陣紋，靈力氣息也與普通護體符一致。即便經過禁制查驗，也看不出問題。
他不知道，傳音玉簡已經被磨成薄片，嵌入符紙夾層。外部又用制符坊專用靈墨覆蓋，將所有氣息封在陣紋之下。
想到沈霽宗主親傳的身份，男弟子最終收起符紙。
“我明日正好去思過崖更換符陣，可以替你送進去。但若出了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自然。”
第二日，護體符混在一批制式符籙中，被送入思過崖。
負責看守的執事以神識掃過，沒有發現傳訊波動，便將東西全部交給沈霽。
沈霽盤膝坐在石壁前，對送來的符籙看也未看。
三個月面壁已經過去大半。
他身上的內門首席服飾佈滿褶皺，下巴也長出青色胡茬。往日高高束起的長髮只用一根木簪固定，再不見曾經的意氣風發。
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劍痕。
每一道都與雲璃有關。
他無法忘記外門大比那一日，君青衍跨越千丈落下的劍意，也無法忘記自己當著全宗的面跪在雲璃身前。
等面壁結束，他一定要讓她後悔。
沈霽閉上眼，強迫自己繼續運轉功法。
送來的符籙卻在此時泛起一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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