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玄收起記憶玉簡，先以靈力封住沈霽周身經脈。
“在本長老回來之前，你留在這裡，不得再向前一步。”
沈霽沒有反抗，只盯著他手中的玉簡：“宗主看過之後，自會明白我為何破陣。雲璃的功法來歷不明，若放任她繼續修煉，遲早會危及宗門。”
蔣玄聽得眉心直跳。
沈霽擅離思過崖已是重罪，此刻還一副自己立了大功的模樣，顯然已經被雲璃的事情擾亂心境。
他懶得再爭辯，留下兩名執法弟子看守，轉身化作流光飛向主峰。
主殿內，秦蒼正在批閱宗門卷冊。
聽見腳步，他連頭都沒抬：“思過崖的動靜，是沈霽鬧出來的？”
蔣玄躬身行禮：“正是。沈霽以破陣符毀壞禁制，強行離開思過崖，說有要事向宗主稟報。”
秦蒼手中硃筆一停。
“他人呢？”
“已經封住經脈，留在崖外等候處置。”
蔣玄說完，從袖中取出那枚佈滿裂紋的記憶玉簡，雙手呈上：“他擅闖禁制，是為了送出此物。屬下檢視過其中影像，確實發現了一些異常。”
玉簡飛入秦蒼手中。
他注入神識，外門試煉的畫面隨即浮現在半空。
周元長槍橫掃，靈力沿著槍身層層疊加。雲璃在連續避開數招後，手中長劍刺出近乎相同的軌跡。
她甚至改動了其中兩處行氣節點，將原本適合重槍的霸道招式，化作更加輕快凌厲的劍法。
畫面持續了十幾息，很快歸於黑暗。
秦蒼握著玉簡，久久沒有開口。
蔣玄站在長案下方，心中越發沒底。
他本就與雲璃有過數次衝突。此前公開審查，雲璃讓戒律堂顏面受損，他確實對她存有成見。但記憶玉簡記錄的靈力波動做不了假，他才敢把東西呈到宗主面前。
“宗主，雲璃在公開審查中展現的是木風雙系劍修靈力，可試煉時，她曾使用雷火術法，也完整復刻過周元的槍法。”
蔣玄斟酌著措辭：“這等手段遠超尋常功法。屬下擔心，她可能修煉了某種能夠吞噬他人術法的禁術。”
秦蒼仍未回應。
片刻後，他竟低低笑了一聲。
蔣玄準備好的後半句話卡在喉間。
自秦蒼執掌青雲宗以來，喜怒很少流於表面。尤其涉及宗門安危時，他向來謹慎。蔣玄原以為他看完影像後會召集長老議事，最不濟也會親自探查雲璃的丹田。
可秦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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