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復刻周元槍法時，秦蒼就坐在觀戰席上。他不僅看見了，還親自出手遮掩異象，沒有讓神脈氣息傳出試煉臺。
蔣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他忽然想起自己此前卡住雲璃的內門晉升審批，又數次懷疑她功法有異。宗主明知雲璃的體質，卻一直沒有點破，顯然是有意為她遮掩。
而他今日竟拿著所謂證據前來告發。
“屬下不知內情，險些誤判，還請宗主責罰。”
秦蒼放下茶杯：“萬法神脈事關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屬下明白。”
“至於沈霽……”
秦蒼翻開下一份卷冊，神情淡了幾分：“告訴他，擅離思過崖、破壞宗門禁制，加罰三個月面壁。”
蔣玄遲疑道：“他此前的面壁期限還剩一個月。加罰之後，便是……”
“半年。”
秦蒼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再鬧，逐出內門。”
蔣玄後背一涼。
沈霽身為宗主親傳，曾經是內門首席。可秦蒼處置起來毫無偏袒，甚至沒打算親自見他。
他躬身領命，退出主殿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回到思過崖時，破損的禁制已經被執法弟子暫時修補。沈霽坐在崖邊，手腕上纏著止血布，目光始終望著主峰方向。
見蔣玄回來，他立刻站起身。
“宗主怎麼說？是否要召雲璃前來查問？”
蔣玄看著他眼中的急切，沉聲道：“記憶玉簡中的能力，宗主早已知曉。”
沈霽神情一鬆：“我就知道瞞不過宗主。她在審查中欺騙長老，理當先封修為，再查清功法來源。”
“那是萬法神脈的天賦，名為萬法模擬。上古有載，修煉方式清正，並非邪術。”
沈霽臉上的篤定凝固了。
“不可能。”
“這是宗主親口所言。”
“若宗主早就知道，為何從未公佈？”
蔣玄不耐地看了他一眼：“萬法神脈何等罕見，宗門自然要替她遮掩。外門決賽那日宗主親臨，便是在確認此事。”
沈霽嘴唇動了幾下，竟說不出話。
他一直以為秦蒼前往試煉場，是為了看他，也是為了震懾君青衍。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一日，宗主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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