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送出之後，蘇染獨自在丹爐前坐了很久。
爐內的火已經熄滅，剛煉製的聚靈丹散落在托盤中。十二份藥材，最後只成丹四枚，其中三枚是一品，剩下那枚勉強達到二品。
放在以前，這樣的結果足以讓丹藥堂弟子羨慕。
可雲璃第一次開爐便煉出七枚三品聚靈丹。
有了這樣的對比，孟長老今日檢視她的丹藥時，只說了一句“火候尚可”，便轉身去指導其他弟子。
蘇染望著托盤，指甲深深壓入掌心。
公開審查失敗後，孫瑤等人徹底與她斷絕來往。原本圍在她身邊的內門弟子也散了大半，剩下幾人雖然還會與她打招呼，卻不肯再替她辦任何事情。
她想查雲璃近來的行蹤，得到的只有敷衍。
就連過去主動送到她手中的任務訊息，如今也沒人願意提前透露。
在內門，人脈本就是一種資源。
她苦心經營多年，才借沈霽親傳弟子的身份拉攏了這麼多人。雲璃只用一場公開審查，便讓這張關係網崩開大半。
更麻煩的是丹藥堂。
蘇染過去最引以為傲的便是煉丹天賦。可雲璃出現後，孟長老幾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今日課程結束時，甚至有兩名弟子拿著丹方去青竹院請教。
那些人從前找的都是她。
蘇染拿起那枚二品聚靈丹，手指漸漸用力。丹藥表面裂開細紋，最後碎成幾塊。
繼續與雲璃爭下去，她還能得到什麼？
沈霽被關半年，短時間內無法替她撐腰。僱兇之事留下的私庫憑證還未處理乾淨，若雲璃順著線索查到她身上，戒律堂絕不會輕易放過。
她如今最該做的，似乎是與雲璃停戰。
只要不再主動招惹，以雲璃的性格未必會浪費時間追著她不放。她可以先穩住丹藥堂的位置，修煉到築基，再想辦法另尋靠山。
宗門之外還有許多世家與丹宗。
憑她的煉丹天賦，無論去哪裡都不會毫無出路。
這個念頭剛出現，蘇染心中竟有一絲鬆動。
向雲璃認輸固然難堪，總好過繼續輸下去。待她修為與丹術提升，今日失去的一切，未必不能重新奪回來。
她起身收拾丹爐，準備燒掉與公開審查有關的所有記錄。
就在這時，桌上的傳訊陣亮了。
一滴血從陣紋中央浮出，緩緩凝成數行小字。
蘇染看見熟悉的靈力印記，立刻關緊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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