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只停了一息，便繼續向前。
沈霽沒有追上來。
他在背後說出那句話，無非想在她與君青衍之間埋下一根刺。無論是真是假，只要她開始懷疑君青衍對她的特殊源於另一個女人，沈霽的目的便達到了。
她不會當著他的面追問。
回到青竹院後，雲璃關上院門，獨自在石桌旁坐了很久。
流霜劍橫放在手邊。
她取出禁閣中記錄線索的玉簡，又從書架暗格裡拿出那張舊紙，一樣樣擺在桌上。
沈霽的話未必可信。
可雲靈確實存在。
君青衍也確實對她隱瞞了百年前的事。
雲璃先開啟禁閣檔案的拓印。畫像中的紅衣女子出現在玉簡上，眉目鮮明，與她有七八分相似。
檔案最後，君青衍的字跡依舊清晰。
“命燈已滅，搜尋無果，確認隕落。”
記錄日期是百年前的六月初七。
同月，青雲宗另一份宗門志中記載，君青衍閉入絕情谷，自此改修無情道，五十年未曾出關。
時間恰好接上。
雲璃指尖停在那行日期上。
君青衍曾說，他修無情道只是因為適合。以他的性格，若不想回答，確實會用最簡單的話將問題帶過。
她從前沒有追問。
現在看來，修無情道的時間，正是在雲靈被認定隕落之後。
雲璃重新展開那張紙。
“青衍，若你見到繼承我神脈之人，請告訴她。”
雲靈沒有稱呼他為師弟，也沒有稱呼道號。
只寫了青衍。
這兩個字落筆隨意，末尾還帶著一道輕快的挑鋒。那種熟悉與親近，不像尋常同門，更不像單純的長輩對後輩。
百年前，雲靈二十歲踏入化神。
君青衍那時剛入青雲宗不久，修為遠低於她。檔案中有關兩人來往的記錄被抹去大半，只剩一條不起眼的任務名冊。
君青衍第一次下山，是雲靈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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