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並未影響雲璃當日的訓練。
她回到青竹院，照常完成三千次揮劍，又將築基巔峰體修的進攻模式推演了兩遍。直到夜深，她才收起流霜劍，檢查傳訊玉簡。
裡面多了一道陌生靈力。
雲璃點開後，沈霽沙啞的聲音從玉簡中傳出。
“明日巳時，內門後山觀雲亭。我有話與你說。”
傳音到此為止。
秦月恰好送來新煉製的淬體液，聽見最後半句，眉頭當即皺起：“他剛出思過崖便找你，還嫌罰得不夠？”
雲璃將淬體液倒進木桶：“去一趟便知道了。”
“你真要赴約？”
“嗯。”
秦月把空藥瓶按在桌上：“後山平日少有人去。沈霽如今是金丹，萬一他在思過崖關壞了腦子，你連傳訊都未必來得及。”
“觀雲亭外有宗門陣法。”
“陣法只能留下記錄，擋不住金丹修士。”
雲璃伸手解下腰間的流霜劍，放在浴桶旁：“所以我會帶劍。”
第二日巳時前，她獨自去了後山。
流霜劍沒有收入儲物袋，劍鞘緊貼腰側。護身玉符藏在袖中，神魂契印也處於隨時能引動的狀態。
她願意聽沈霽說話，不等於會把自己的安危寄託在他殘存的理智上。
觀雲亭建在懸崖邊，四周雲海翻湧。
沈霽已經到了。
他背對山路站在亭中，換回了親傳弟子的墨色法衣，玉冠也重新戴好。僅看背影，似乎還是從前那個受人追捧的宗主首徒。
聽見腳步，他轉過身，目光先落在流霜劍上。
“你防著我？”
雲璃在亭外停了一步：“沈師兄若不想談，我現在便走。”
沈霽扯了下唇角，笑意很淡：“進來吧。”
石桌上放著一壺茶。
那是雲璃從前常喝的雪芽，產自北峰寒池，每年只得數十斤。她與沈霽尚有婚約時，他記得她的喜好，也會在下山歷練後帶給她。
後來蘇染說寒茶傷身，沈霽便把剩下的雪芽全送給了蘇染煉藥。
雲璃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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