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衍停了一下，視線落在那張舊紙上。
“但我的靈力屬性與封印不相容。每次補充，只能讓它繼續維持，無法真正加固。”
雲璃將這些話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雲靈留下的神脈封印正在衰減。
君青衍守了百年，以不相容的靈力一次次延續封印。如今百年期限將至，破界裂縫即將再次鬆動。
而這一次，世間出現了新的萬法神脈。
她體內的力量，與封印完全同源。
君青衍話沒有說完，雲璃卻已經明白他方才的恐懼從何而來。
靈淵像是等了她百年。
殘卷、神鐵碎片、雲靈的留言，還有她在剖去九轉靈骨後覺醒的萬法神脈，都在將她引向那扇血色石門。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天生就是被那道封印等著的。
雲璃垂下眼，看向腕間的金銀契印。
她從不相信所謂天命。
修士口中的命數，大多隻是強者替弱者安排好的道路。可眼下所有線索嚴絲合縫，連她的神脈都像是為修補那道裂縫而生。
“雲靈留下神鐵碎片，是為了讓我在靈淵開啟前繼續提升神脈？”
“很可能。”
“《上古體質錄》也是她安排的？”
“那本殘卷在她進入靈淵前便已存在，後來為何會重新認主，我不知道。”
君青衍沒有用任何話誘導她進入靈淵。
他把所有事實攤開，連裂縫可能危及青雲宗都只說了一遍。可正是這種剋制，讓雲璃更清楚他的選擇。
若能阻止她，他寧可繼續獨自進入。
哪怕這一次，他很可能再也出不來。
雲璃安靜坐了很久，直到腕間契印的熱意漸漸退去，才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有萬法神脈？”
君青衍迎上她的目光。
“你第一次闖進洞府，雙修渡靈力的時候。”
雲璃呼吸一頓。
那是她從誅仙台下來，被他揹回洞府的第一夜。
她失去九轉靈骨，修為跌至煉氣初期，渾身經脈盡斷。君青衍原本不願與她結契，後來卻在她瀕死時改變主意，以神魂相連的方式將靈力渡入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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