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疼，也怕死。
前世水牢裡的每一寸寒意，她至今記得。重活一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性命有多重要。
她不會因為所謂蒼生大義，主動將神脈和神魂填進裂縫。
可她同樣不接受君青衍替她做決定。
“靈淵的資料還有多少？”她問。
“禁閣中的記錄只是一部分。洞府內有我歷次進入後留下的拓印。”
“給我。”
君青衍眉心輕壓：“雲璃。”
“我只是準備，不代表會用命去填。”她語氣冷靜，“我若連裂縫的情況都不知道，十一個月後拿什麼判斷？”
君青衍與她對視許久，最終抬手開啟洞府深處的一道石門。
數十枚玉簡從封印中飛出，整齊落在石案上。
每一枚都記載著靈淵內部的地形與法則變化。其中幾枚邊緣泛黑，殘留著灰黑靈力侵蝕後的痕跡。
雲璃拿起最上方的玉簡，神識剛探入，便察覺到一股熟悉氣息。
與藏書閣中襲擊她的黑影同源。
她眉心微動：“搶奪殘卷的人，和裂縫另一側有關？”
“尚不能確定。”
君青衍道：“那種靈力來自妖界，卻經過修真界功法掩飾。對方能進入青雲宗，背後必然有宗門之人接應。”
雲璃很快理清其中關聯。
有人知道萬法神脈與靈淵裂縫的關係，也知道《上古體質錄》裡藏有線索。那人搶奪殘卷，未必只是覬覦神脈功法。
也可能不希望她修補封印。
十一個月後，靈淵開啟。
對方一定會再出現。
雲璃將玉簡按順序收入儲物袋。等全部收好，她才重新看向君青衍。
“雲靈和我究竟是什麼關係，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你第一次在鎖魂淵見到我，有沒有把我認成她？”
這一次，君青衍沉默得更久。
雲璃心頭剛剛平復的情緒又繃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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