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玉簡上的血字熄滅時，雲璃手中的流霜劍恰好發出一聲清鳴。
她將最後一遍劍訣收住，劍鋒貼著練功石劃過，留下一道平直劍痕。
距離百階論道只剩一夜。
雲璃沒有繼續消耗靈力，收劍回到青竹院，將明日所需之物逐一檢查。
流霜劍已經重新淬鍊過，劍刃上附著的寒霜靈紋運轉順暢。回氣丹、止血丹與護脈丹各自裝入不同瓷瓶，放在儲物袋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百階論道不限制法器和丹藥，但禁止使用超過自身境界的攻擊符籙。她沒有準備旁門手段，真正能依靠的仍是這段時日練出的劍術與萬法神脈。
秦月從院牆外探進半個身子，見她已經收拾完，直接翻了進來。
“我就知道你還沒休息。”
她把一個丹盒丟到桌上：“我師父新煉的回春丹，療傷比普通丹藥快。別誤會，算我押你進前三的賭注。”
雲璃開啟看了一眼：“三品上階，你捨得？”
“我押了二百靈石。”
秦月拉開石凳坐下，理直氣壯道：“你若拿不到前三，我不但損失丹藥，還要被傳功堂那群人笑半年。”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秦月神情一緊：“你沒把握？”
“我沒準備只拿前三。”
雲璃合上丹盒，將它收入儲物袋。
秦月反應過來，衝她翻了個白眼：“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君師尊了，非得留半句嚇人。”
提起君青衍，雲璃整理袖口的動作慢了一拍。
那張五字帖仍貼在內門廣場上。
君青衍沒有向她提起此事，她也沒有專程去問。可每次經過佈告欄，看見那道熟悉的劍印，她都會想起洞府中那句斬釘截鐵的“不是”。
秦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在想你該回去修煉了。”
“用完就趕人，真無情。”
秦月嘴上抱怨，起身時卻認真叮囑：“明日沈霽也會參加。他築基後期巔峰，聽說最近在思過崖練了一套新劍法。你若碰上他，別被他激怒。”
“他還沒這個本事。”
雲璃送走秦月，又調息了一個時辰，才照例前往禁地。
劍陣感應到她腕間的契印，自行分開一條通道。她走入洞府時，君青衍正坐在石案旁，手邊放著那幾枚記錄靈淵地形的玉簡。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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