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陣紋鑽入沈霽心口，他鬢角的一縷黑髮迅速褪成灰白。
原本已經達到築基巔峰的靈壓再次攀升，沉重力量撞向擂臺結界，連負責維持陣法的長老都變了臉色。
“沈霽，立刻停下！”
裁判長老厲聲喝止。
沈霽沒有理會。
百階論道允許弟子使用自身功法，燃壽禁術雖會反噬施術者，卻沒有直接違反擂臺規則。除非他攻擊雲璃要害，裁判無法在勝負未分前強行中斷比試。
黑劍破開空氣，發出刺耳銳鳴。
雲璃眼前只剩下一道暗紅殘影。
她的神脈已經推演出劍鋒方向，身體卻來不及完成閃避。流霜劍剛抬起，黑劍便重重斬在劍身上。
鐺！
雲璃整條右臂失去知覺，流霜劍幾乎脫手。
她被震得向後飛出，落地時腳下黑石大片裂開。還沒等她站穩，第二道劍光已經逼至胸前。
太快了。
萬法模擬能夠看穿軌跡，卻無法彌補肉身與靈力上的絕對差距。
雲璃強行將風系靈力壓入雙腿，身體向右側偏開。黑劍擦過胸前，鋒利劍氣撕裂護體靈光，在她鎖骨下方留下一道血痕。
沈霽手腕翻轉，第三劍橫掃。
雲璃只來得及凝出半面護盾。
黑色劍鋒撞上金光，護盾應聲破碎。殘餘力量落在她左肩，衣料裂開，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
她踉蹌退到擂臺邊緣，腳後已是陣法界線。
三劍。
從沈霽燃燒壽元到此刻，僅僅三劍，雲璃便從勢均力敵被逼入絕境。
觀戰席上的秦月猛地站起身：“他瘋了嗎？這只是宗門論道！”
周圍弟子也看出不對。
燃壽禁術以根基換取短暫力量，往往只在生死關頭使用。沈霽為了贏下同門切磋，竟連自己的結丹前途都不要了。
秦蒼放下茶杯，眼中已有怒意。
“蔣玄，準備終止陣法。”
蔣玄手掌按住戒律令牌：“宗主，沈霽目前使用的是自身壽元，尚未觸犯規則。若強行中斷，恐怕無法服眾。”
“再讓他斬一劍，雲璃便可能傷及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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