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靈力沿著雲璃手臂飛速蔓延。
劍光壓下之前，一面近乎透明的護盾貼著她體表展開。冰、水、土三種法則在護盾中彼此重疊，將沈霽的第一劍正面攔住。
轟！
兩股力量在擂臺中央撞開。
黑石臺面承受不住衝擊，東南一角當場崩裂。破碎石塊撞上防禦結界，又被陣法盡數震成粉末。
雲璃腳下連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石面都會留下半寸深的足印。直到第三步，她才穩住身體，護盾表面佈滿裂紋，卻沒有徹底崩散。
一絲鮮血沿著唇角流下。
沈霽握劍的手停了片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劍用了多少力量。
哪怕同為築基九層，倉促之下也未必能毫髮無傷地接住。雲璃只有築基三層，竟只是退了三步。
誅仙台上的畫面從他腦中掠過。
那時她剖去九轉靈骨，修為跌落，渾身經脈幾乎盡斷。他站在高處看著她，以為只要自己願意伸手，她早晚會哭著回來。
才過兩個月，她已經能站在他的全力一劍下。
“這就是萬法神脈？”
沈霽的聲音被劍氣壓得低沉。
雲璃抬手擦去唇邊血跡：“你的劍，比面壁前弱了。”
觀戰席傳來壓不住的驚呼。
沈霽眼底那點動搖迅速沉下。他腳下靈力再起，第二劍沒有給雲璃調息時間，黑色劍鋒從右側斜斬而來。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大範圍劍光。
全部靈力收束於三尺劍鋒，速度比第一劍更快。
雲璃體內神脈高速運轉。
方才碰撞的一刻，沈霽第一劍的靈力軌跡已經被完整記下。肩、肘、腕三處行氣變化映入識海，第二劍尚未完全遞出，她便推演出劍鋒最可能落下的方向。
向左避開會被劍氣封住退路。
向後則會落入下一招範圍。
雲璃只側過半步。
黑劍貼著她的臉頰掠過，劍風切斷幾根髮絲，卻沒能觸及皮膚。她手中的流霜劍同時遞出，直取沈霽握劍的右腕。
沈霽強行擰轉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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