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越打越快。
黑色劍影覆蓋大半座擂臺，凌厲劍氣在石面留下縱橫交錯的痕跡。雲璃被困在其中，活動範圍不斷縮小，流霜劍卻始終守住要害。
第六招，她肩側被劍氣劃開一道傷口。
第七招，她以流霜劍架住沈霽的劍鋒，雙臂被巨力震得發麻，喉間也湧起一股腥甜。
可沈霽的左臂同樣被她刺中。
劍鋒只入半寸，傷勢遠比雲璃輕，卻讓他的臉色越發難看。
“你寧可跟我兩敗俱傷，也不肯認輸？”
他揮劍將雲璃逼退，聲音裡已經壓不住怒意。
“你以為這是兩敗俱傷？”
雲璃吞下口中血腥氣，劍尖微抬：“你還傷不到我的根基。”
這句話刺得沈霽眼神發沉。
第八劍毫無保留地斬出。
雲璃橫劍抵擋，護體靈光被衝開一道缺口。劍氣擦過她腰側，鮮血很快浸透衣料。
她在受傷的同時向前半步，流霜劍劃過沈霽胸前。
他的護體靈罩擋住大半力量，衣襟依舊被割開，胸口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兩人錯身而過，各自回劍。
觀戰席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沈霽佔據修為優勢，每一招都更強，雲璃身上的傷也明顯更重。可從開始到現在，她的呼吸節奏幾乎沒有亂過。
反倒是沈霽，出劍越來越急。
第九招，他改變劍氣角度，試圖逼雲璃踏入擂臺死角。雲璃提前看穿，在劍網閉合前衝了出去，回身一劍擊中他後背靈罩。
第十招，兩劍正面相撞。
雲璃被震退五步，流霜劍在石面擦出一串火星。她左臂多了一道傷口，沈霽的右肩也被寒氣凍住，經脈運轉慢了半分。
兩人隔著數丈重新站定。
雲璃衣袍上已有數處血跡，臉色比上臺時蒼白，眼神卻仍然平靜。
沈霽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過雲璃會變強，也看過她在上午連勝五場。可他始終認為，只要真正站到自己面前，六層修為差足以讓一切技巧失去意義。
如今十招已過。
雲璃傷得比他重，卻始終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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