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手腕被扣住的那一刻，所有鎮定徹底崩碎。
她幾乎是本能地掙扎，靈力剛從丹田湧出，右側執法長老便一指點在她肩頭。禁制順著經脈壓下，將她的修為完全封住。
“放開我！”
蘇染尖叫出聲，髮簪在掙扎中歪向一旁。
周圍弟子被她刺耳的聲音驚得後退。
他們印象中的蘇染一向溫聲細語，即便被雲璃當眾壓制，也總能紅著眼眶維持體面。此刻那張溫婉面具徹底裂開，眼中只剩下驚恐與怨毒。
“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
她扭頭看向擂臺，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沈霽還單膝跪在碎石中。
醫峰長老剛要上前檢視他的傷勢，便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沈霽艱難抬頭，隔著半座論道場，與蘇染的目光撞在一起。
蘇染立刻喊道：“是沈霽！那些人是沈霽僱的！”
沈霽的臉色本就因反噬慘白，聽到這句話，神情更顯灰敗。
蘇染顧不上他的反應，拼命將所有罪責往外推。
“他恨雲璃拋棄他，是他想在擂臺上殺了雲璃！他擔心自己失敗，才讓我聯絡黑市的人！”
“私庫憑證也是他的，你們查一查就知道！”
觀戰席上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不少弟子看向沈霽。
今日他為了擊敗雲璃，不惜動用燃壽禁術。若說他提前安排刺客，確實並非毫無可能。
可很快，更多人察覺到蘇染話中的問題。
“若真是沈霽安排的，她怎麼會知道刺客透過黑市聯絡？”
“連私庫憑證都清楚，這件事她至少參與過。”
“她剛才還說自己什麼都沒做，轉眼便把經過說得這麼詳細。”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蘇染聽得臉色更加難看，張口還想辯解。秦蒼卻抬了抬手，示意執法長老讓她安靜。
一道禁言術落下。
蘇染喉嚨裡只剩下模糊嗚咽，再也發不出完整聲音。
她驚恐地摸向脖頸，隨後又衝著秦蒼搖頭。凌亂髮絲貼在臉側，往日精心維持的端莊已經蕩然無存。
秦蒼從主位上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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