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蒼繼續道：“刺客是否受你直接僱傭，沈霽私庫憑證為何落入你手，執法堂都會徹查。”
他看了一眼沈霽。
“在結果查明前，任何人都不能替你承擔罪責。”
沈霽撐著劍，指尖微微發抖。
他自然認得自己的私庫憑證。
此前蘇染曾說需要購買滋養靈骨的丹藥，他沒有多問，便將憑證交給了她。後來他被罰思過，始終沒來得及收回。
他以為蘇染只是拿了一些靈石。
沒想到她用那份憑證僱了刺客，還在事情敗露後，毫不猶豫地將罪名全部推到他身上。
沈霽望著她，聲音因內傷而沙啞：“真的是你？”
蘇染髮不出聲音，只拼命搖頭。
她眼中擠出淚水，試圖露出從前那種柔弱無辜的神情。可髮髻散亂，面容扭曲，那點眼淚只讓她顯得更加狼狽。
沈霽沒有再問。
他想起誅仙台上，蘇染靠在他懷中，哭著說只有九轉靈骨能救她。
想起雲璃捏碎靈骨後，蘇染很快便能起身行走。
也想起每一次他與雲璃關係稍有緩和，蘇染總會恰到好處地出事。
從前他不願懷疑。
如今，當蘇染為了脫罪當眾將他推出去時，那些被忽略的痕跡全部變得刺眼。
周圍弟子的目光也落在兩人身上。
曾經人人羨慕的內門大師兄和小師妹，一個燃壽失敗跪在擂臺，一個因僱兇殺人被執法長老扣住。那些被傳得纏綿動人的故事，如今只剩下一場難堪的笑話。
秦蒼沒有給蘇染繼續表演的機會。
“傳音玉簡與刺客口供俱在，相關證物由戒律堂接管。論道結束後，宗門將公開審查。”
他略作停頓，語氣沉下。
“在此之前，封禁修為，押入戒律堂地牢。”
蘇染眼睛瞪大，掙扎得更加劇烈。
地牢二字徹底擊潰了她。
她轉身想逃，卻被兩名執法長老牢牢扣住。鞋底在石階上拖出刺耳聲響，髮髻也在拉扯中徹底散開。
“嗚……嗚！”
蘇染無法說話，只能從喉中發出含混聲音。她先看秦蒼，又看沈霽，最後望向周圍那些曾經追捧她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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