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衍拆開染血白布時，雲璃便知道這次躲不過去了。
肩頭傷口重新裂開，雖未傷及經脈，看上去卻比早晨嚴重。腰側也滲出不少血，將最內層衣料黏在傷處。
她坐在寒冰床邊，主動開口：“我只出了三劍。”
君青衍手中動作未停：“最後一劍用了多少靈力？”
“全部。”
“這便是你記得我說過的話？”
雲璃聽出他語氣裡的責備，低頭看了看傷口：“我若再多打一招，傷得只會更重。”
這個解釋挑不出錯。
君青衍也沒有繼續追問，只將藥粉均勻撒在傷處。雲璃疼得肩膀一緊，很快又放鬆下來。
“方寒擅長消耗，我只能搶他的換氣空窗。”她道，“前兩劍是佈局，第三劍沒有留力的餘地。”
“嗯。”
“我贏了。”
“我知道。”
雲璃轉頭看他：“你沒去論道場，怎麼知道？”
君青衍替她纏好白布，將結釦系在不會壓到傷口的位置。
“契印。”
她全力運轉神脈時，契印中的靈力也會隨之變化。第三劍爆發的那一刻，君青衍隔著禁地結界便已經感知到結果。
何況論道場上發生的事，不到半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青雲宗。
他想不知道也難。
雲璃披好外袍，從儲物袋取出代表前十身份的金色木牌，放在石桌上。
“明日辰時，古器庫開放。”
君青衍看了一眼木牌，並未露出意外。
彷彿她在重傷之後擊敗方寒，拿到最後一個名額，本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每人只能取一件？”他問。
“只能取一件，選定後便會被陣法送出。”
古器庫收藏著青雲宗歷代留下的高階靈器。進入其中的人若沒有明確目標，很容易被眾多靈器氣息干擾，最終錯失真正適合自己的寶物。
雲璃顯然沒有這種顧慮。
君青衍問：“想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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