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間的金光越來越亮。
雲璃站在入口處，能清楚感覺到第四道金環正在經脈中震顫。那股共鳴並不來自兩側那些氣息強橫的靈器，而是越過層層石架，直指古器庫最深處。
其餘九名弟子已經散開。
古器庫多年才開放一次，其中任何一件靈器放到外界，都足以引起築基修士爭搶。眾人剛走過第一排石架，便被陳列在上面的寶物吸引。
一柄赤紅長刀懸在半空，刀身燃著經年不滅的火焰。
旁邊擺著一面青銅古鏡，鏡中霧氣流轉，偶爾映出模糊山河。更遠處還有一隻佈滿裂紋的銅鐘，鐘身雖舊，散出的威壓卻讓幾名弟子不敢靠近。
韓淵停在一副黑色拳甲前，嘗試以靈力溝通器靈。
方寒則看中了一雙刻有風紋的長靴，剛將手伸過去，長靴便化作兩道殘影繞著石架飛走，引得他立刻追了上去。
雲璃連腳步都沒停。
一名弟子見她徑直往裡走，忍不住提醒：“雲師妹，越往裡面，靈器損壞得越嚴重。真正完整的高階靈器，大多在前幾排。”
“多謝。”
雲璃應了一聲，繼續向前。
她要找的本就不是完整靈器。
走過第一排石架後，神脈中的震動又強了一分。金色紋路沿著手腕向上浮現，很快爬過小臂，被寬大的衣袖遮住。
四周靈器氣息混雜。
劍鳴、獸吼與器靈的低語交織在一起，尋常修士的神識稍微探遠一些，便會受到干擾。萬法神脈卻將那些力量分得清清楚楚。
火系靈力在左側，風系法則來自後方。
正前方那股氣息混沌難辨，像是無數法則融在一起，卻沒有彼此衝突。她每靠近一步，丹田內未曾補全的第四道金環便會隨之收緊。
就是那裡。
雲璃加快腳步，繞過第二排石架。
這裡擺放的靈器果然比外面殘破許多。有的只剩半截劍身，有的器靈已經消散，只留下一具空殼。石架表面積著薄灰，顯然許久無人踏足。
一道細微的嗡鳴從掌心傳來。
先前融入體內的上古神鐵也有了反應，像是在催促她繼續向前。
第三排石架擋在面前。
雲璃從兩座石架之間穿過，視野陡然開闊。古器庫最深處沒有更多靈器，只在石壁前孤零零地立著一座方形石臺。
石臺上鋪滿灰塵，中央擺著一塊乳白色石頭。
它比雲璃在清魄丹中發現的神鐵碎片大了三倍，形狀並不規則，表面也沒有任何靈紋。
乍看之下，像是一塊隨處可見的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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