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仍咬著不認：“我是丹修，宗內能模仿我靈力的人不在少數。”
主審長老翻過一頁卷宗。
“那便繼續。”
凝神香、監視陣所用的靈力筆，還有五人聯名舉報時留下的往來傳訊，一件件證物被擺上長案。
先前看似無關的事，到此刻終於連成完整鏈條。
蘇染先讓人毀掉雲璃藥田，藉機在青竹院附近佈置監視陣。監視失敗後，又以丹藥資源誘使五名弟子聯名誣告。
審查沒有扳倒雲璃，她便將訊息傳上思過崖，唆使沈霽強闖禁制。
再往前，藏書閣遇襲當日，她曾以講課為由將值守弟子調離半刻。那個闖入藏書閣的黑影雖未查明身份，她與此事的關聯卻無法洗清。
每多一項證據，蘇染挺直的背脊便低下一分。
等執法弟子呈上最後一本賬冊時，她終於轉頭看向旁聽席。
沈霽並未出現。
只有雲璃坐在人群中，神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負責賬目的長老翻開記錄：“三萬上品靈石來自沈霽親傳弟子私庫。取用憑證上的印記雖然屬於沈霽，領取當日，他卻在思過崖療傷。”
“執法堂檢查了私庫陣法。過去半年，共有兩人持有臨時出入許可權，一人是沈霽，另一人便是蘇染。”
一段陣法留影在大殿中央展開。
畫面中的蘇染戴著遮掩面容的斗篷，以沈霽私印取出靈石，隨後分三次轉入黑市錢莊。
旁聽席中，有弟子低聲開口：“用別人的錢僱人，還想把罪名推給別人……”
聲音不大，卻清楚傳遍安靜的大殿。
蘇染臉上的鎮定終於裂開。
“那是沈師兄允許我用的！他將私印交給我，私庫裡的東西本就可以任我取用。”
“沈霽是否允許你取用私庫，與僱兇傷人無關。”主審長老合上卷宗，“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染張了張嘴。
她想說這一切都是因為雲璃步步緊逼，想說自己若不動手，早晚會被趕出內門。可看著三位長老冷淡的神情，她知道這些話救不了自己。
大殿安靜了許久。
三位執法長老以神識傳音合議，最終由主審長老宣讀結果。
“內門弟子蘇染，僱兇襲擊同門，盜用親傳弟子私庫，多次陷害同宗，證據確鑿。”
“即日起，革除內門弟子身份，逐出青雲宗。”
“三年之內，不得加入任何有宗門掛靠的修真組織。若再以青雲宗弟子名義行事，各地宗門皆可將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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