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回到青竹院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出禁閣中抄錄的靈淵資料。
卷軸在桌面鋪開。
上面記載的內容很少，只提及百年前妖潮爆發，雲靈進入靈淵後隕落，宗門隨後將秘境封閉。
破界裂縫、神脈封印與君青衍百年續印，全都沒有留在公開檔案中。
即便進入禁閣最高層，能看到的也只是經過處理的記錄。
蘇染只是內門弟子。
以她原本的許可權，最多查到靈淵這個地名，不可能知道那裡即將重新開啟，更不該用此事威脅雲璃。
雲璃將她最後那句話反覆想了幾遍。
“你以為贏了，靈淵還沒開。”
這意味著蘇染知道雲璃必然會進入靈淵，也知道里面有足以改變勝負的東西。
訊息不可能來自蔣玄。
蔣玄雖是戒律長老，能夠查閱不少宗門檔案，卻沒有資格接觸靈淵核心封印。何況蘇染若從他那裡得到訊息，今日審判時早該將這件事當成籌碼。
剩下的人只有沈霽。
雲璃指尖敲了敲桌面。
沈霽被罰思過期間，蘇染與他來往頻繁。她既然能拿到他的私庫印記，從他口中得知隱秘也不奇怪。
問題在於，沈霽又從哪裡得到訊息？
第二日一早，雲璃去了秦月的院子。
秦月正在清點新領的靈藥，見她進門，立即將旁邊一隻木凳推了過去。
“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株凝霜草。我總覺得根部靈氣不對，藥堂卻非說只是年份不足。”
雲璃接過凝霜草，指尖凝出一點水系靈力。
靈液順著根部滲入，原本蜷縮的葉片很快舒展開，露出底下一處黑色蟲斑。
“被噬靈蟲咬過，年份再足也養不活。”
秦月臉色一沉：“藥堂還收了我十二點功勳，我這就去找他們。”
她將凝霜草裝回木盒，起身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向雲璃。
“不對，你平日不會一大早專程來替我看靈藥。找我有事？”
“想問沈霽。”
秦月動作停住，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他又去糾纏你了？”
“不是。”雲璃將木盒放到桌上，“他在思過崖期間，是否接觸過宗門內部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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