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將那頁總錄拓印下來，直接去了禁地。
洞府結界感知到她的契印，自行向兩側開啟。君青衍坐在石桌前，腕間靈珠已經重新換過細線，那個由她親手打出的結仍留在原處。
他面前放著一卷陣圖。
圖上標記著靈淵各處封印節點，幾道原本黯淡的陣線已被重新補全，顯然是他在為十一個月後的秘境開啟做準備。
雲璃將拓印放到他面前。
“蘇染被逐出宗門前，說靈淵還沒開。”
君青衍看向紙頁。
雲璃繼續道：“訊息應該來自沈霽。他在思過崖期間調閱過百年前的宗門歷史，其中包括靈淵勘探記錄。”
“總錄顯示，同批次還有一份靈淵檔案被銷燬。時間就在他借閱的前三日，經手人沒有留下姓名。”
君青衍的視線停在那處被墨跡覆蓋的檔案名稱上。
他許久沒有說話。
洞府內只有石壁水滴落下的輕響。雲璃站在桌邊等著，既沒有催促，也沒有去碰那捲尚未合起的陣圖。
一炷香過去，他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這比他承認雲靈是第一個弟子時，沉默得還要久。
雲璃逐漸確定，君青衍知道那份檔案是什麼，也知道銷燬記錄的人是誰。
只是這個答案對他而言，並不容易說出口。
香爐中的最後一點菸絲散盡。
君青衍終於將拓印放下。
“我知道是誰。”
他起身走向洞府深處的書架。
那座書架存放著許多百年前的舊物，雲璃此前在這裡看到過《上古體質錄》的殘缺抄本，也見過幾件屬於雲靈的靈器。
君青衍走到最下層，揮袖除去封在外面的禁制。
一隻落滿灰塵的木匣顯露出來。
木匣沒有上鎖，表面也沒有陣法，邊角已經因年月太久而泛黑。他將其取出，放到石桌上。
灰塵被靈力拂去。
君青衍開啟匣蓋，裡面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的蠟封已經發黃，邊緣留著數道細小裂口，像是曾被人反覆拿起，最後又原樣放回。
落款寫著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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