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時，君青衍已經將木劍扔了過來。
“你來。”
雲璃接住木劍，走入陣心。
她沒有再站到特殊的位置觀察，也沒有追問那道劍勢究竟朝向誰。該知道的事，君青衍願意說時自然會說。
前六招依次展開。
第七招時，雲璃將散開的劍意拉回丹田，再由右臂送入劍鋒。
木劍迴轉，劍氣平穩收束。
她原本應該朝正前方收勢，手腕卻在最後關頭偏了半寸。
劍尖指向陣外。
君青衍正站在那裡。
動作完成後，雲璃自己先怔了片刻。
這一次並非模仿。
她練了數百遍歸墟劍法，早已不需要看君青衍的位置。可在真正完成第七招時，她還是下意識讓劍鋒朝向了他。
就像他每次出劍，都會越過整個練劍陣找到她。
雲璃沒有收劍。
君青衍也沒有開口。
兩人的目光隔著那柄木劍相遇，誰都沒有解釋方才的偏差。
片刻後，雲璃轉動手腕，繼續第八招。
劍光重新鋪開，方才那一點停頓像是從未存在。
之後幾日，兩人仍照常修煉。
清晨的洞府裡總有劍鳴，正午會被丹爐火光染暖。君青衍的話依舊很少，糾正劍式時卻比最初更細。
雲璃練錯時，他會用木劍點出破綻。
偶爾她出劍太快，他來不及提醒，便會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偏離的劍鋒帶回原位。
每逢這種時候，契印都會發熱。
兩人的靈力沿著相貼的皮膚短暫交匯，又在君青衍鬆手後各自散開。
他們誰都沒有提。
雲璃修煉神脈的時間也從一個時辰增加到了兩個時辰。
第四重逐步穩固後，她已經能用神識引動周圍法則。君青衍便在洞府里布下不同陣法，讓她矇眼尋找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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