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劍停得太短。
若非雲璃剛開啟神脈第四重，對靈力變化遠勝從前，幾乎不可能察覺。
君青衍已經收起木劍，站回陣心。
“看清了嗎？”
“看清了。”
雲璃沒有提那一瞬的停頓，只走進練劍陣，按照他的劍路從第一招開始。
這套劍法名為歸墟，共有九招。
前三招主攻，中間三招封鎖退路，第七招卻會將積蓄的劍勢全部收回，再在最後兩招徹底爆發。
真正難的便是第七招。
劍勢收得太快，前六招白費。收得太慢，對手便能抓住空隙反擊。
雲璃第一次練到這裡，劍鋒剛剛回轉，君青衍的木劍便抵在她右肋。
“慢了。”
她退回原位，重新出劍。
第二次，木劍點在她肩頭。
“靈力收得太急。”
第三次，雲璃將前六招壓得更快，等第七招劍鋒迴轉時，憑神脈感知把散開的劍意盡數牽回。
劍氣沿著木劍凝成一線。
她依照方才看到的動作收勢，劍尖向右側偏去。
君青衍就站在那裡。
兩柄木劍在半空相觸。
雲璃的劍勢被他穩穩接住，細微氣流從劍鋒間盪開，吹動兩人的衣袖。
君青衍看了一眼她的劍尖。
“再來。”
雲璃收劍後退，神色沒有變化。
一整日，她練了三百遍第七招。
君青衍每次都站在不同的位置，有時在陣心，有時靠近石壁，也有幾次繞到她身後糾正握劍姿勢。
雲璃卻漸漸發現了一件事。
只要輪到君青衍示範，無論他原本面對哪裡，第七招收勢時，劍鋒最終都會偏向她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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